妙玄观在京畿樊川。

漆萤本不必去看望程璎的生母，但程璎说，妙玄观已立五百余年，在前朝时曾是太后家修行之地，遂有家经文千册，卷帙浩繁。

漆萤想，也许在其中能够找到有关她上符咒的记载。

两人自清晨骑了安，今日天晴日，路上有三寸积雪，被往来车毂碾得厚实，缓缓慢行，近午时到了山麓。

再往上路途陡峭，不易行，便步行前往。

程璎因前些时日在蜀地染上的风寒旧症，呼急促些，吞了冷风，便扶着树咳嗽不止。

很快，角沁了泪意，绯红一片。

“我背你。”

“啊？”程璎吓得连连退后，惊恐：“萤萤，阿兄还没这么虚弱。”

漆萤不懂他为何要撑，他这么孱弱，她帮他一，有什么问题么？

于是径直上前，把人抱起来，他挣扎，她便用鬼息去捆他的手脚，程璎不知自己为何忽然间动弹不得了，只能惶恐不安地仰望向漆萤。

他求她，“萤萤，阿兄太重了，快放我来。”

“我力气很大。”

“阿兄上回在文家病了的时候，不也是我抱着么，阿兄还求我，不要送你走。”

她平淡的语气，让程璎羞得面一红。

好在妙玄观不远，漆萤走得快，一刻钟便到了，观中正好有一女冠山，看见他们，止了脚步。

程璎偏躲在漆萤怀里，她觉他似乎颤了一。

羞成这般吗？

漆萤掠过那女冠，却听她：“善信有恙吗？”

“萤萤，放我来……”

程璎躲不得了，险些要哭，漆萤放手，他小声唤那女冠：“奉真。”

是程璎的生母。

女冠一面伸手去探他脉息，一面蹙眉：“雪路陡，怎么还要小娘抱着上来？”

“阿兄他弱。”

“你是程珺？”女冠问她。

“是。”

须臾，女冠收了手，“风寒久未痊愈，日后需多保养，天寒地冻，不要在这个时候门了。”

“是。”程璎垂羽睫，目惆怅。

“要山去么？”

“不去了，两位善信随我来吧。”

女冠的住极其朴素，与雪别无二般，以往程璎来时，只陪着她打坐念经，待半日便离开，今日多一位客，女冠支泥炉，煮了些。

“风寒不宜饮茶，你喝些清。”

女冠把瓷杯递给程璎，又另沏一盏茶予漆萤：“茶苦涩，女郎喝得惯吗？”

“多谢。”漆萤把那茶杯捧在掌心，气氤着雾，扑在僵冷的面颊上，她问女冠：“可否带我去观中的经室看看？”

“可以。”

经室在三清阁后，女冠打开门锁，问：“女郎喜看家经书？”

“我年少时曾久居观。”

“灵清观？”

“不在安，在灵州，琼潭山上。”

“原来如此。”女冠浅浅微笑，“既然有缘，女郎可愿听我讲经吗？”

“愿意的，劳驾。”

二人跽坐在经室中，女冠怕漆萤觉得枯燥，与她讲的是庄所着的《南华经》。

文笔恣肆，瑰丽诡谲。

朝日转，到午后，女冠才想起还未用膳，两人回到住，程璎抱膝坐在蒲团上，开门声惊动，立端正坐起。

女冠不喜这样懒散的坐姿，皱眉：“怎么这样坐着？你的心远不及你妹妹。”

程璎小声：“萤萤确实很好，我不及她。”

-

夜，林间有哀哀鸦声。

漆萤提着风灯去了经阁，藏了许久的枕微也来了，飘在后看她翻阅经书，“漆萤，这么多书，一晚上能找到么？”

漆萤看她自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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