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声领着闻野座，闻野自然是坐在自己边。

她们刚坐，周清一行人便到了，几个人打了圈招呼，视线落在顾总上又被似地挪开。

闻野和顾声边还有几个位置，前面一直没人坐，现在周清她们几个不得不坐在这了。

周清刚和顾总打完招呼，一回，几个人已经落座，就剩闻野边的位置了，她看了看顾总的脸，把垫往隔挪了后坐。

餐位是沉式的榻榻米，一圈摆着垫作为座位。顾声把自己的垫往闻野这边挪了挪，抬手给闻野倒了茶，轻声说：“他家茶泡的好的，喝喝看，小心。”

闻野摸了摸杯，果然有，她松开，余光看到很多人看她，她小声说：“顾声，你别给我倒了，好显。”

“嗯？显吗。”顾声抬扫了一圈，那些打量的目光又赶收了回去，假装看看桌看看装修。

餐品是周秘书早就好了的，现在就等上餐了。

整个包厢安安静静的，原本还三三两两聊大天的人，顾总来了以后也不聊了，时不时瞄一顾总边的人。

顾声没让他们等太久，清声：“给大家介绍一，闻野。”说完微微向闻野倾斜，肢动作耐人寻味。

刚刚周清车上的几人，心里快憋死了，更劲爆的消息只有她们几个知。

几个老油条开始恭维：“闻小气质看着真好，也是金的吗？”

闻野：“不是，我是维修的。”她怕说的不够清楚，又补充了，“主要修电脑手机相机家电之类的。”

“维修，维修好啊，哈哈，闻小厉害。”对面刚刚起恭维的中年男人看了看顾总，顾总温和地笑着，于是他一面尬笑，一面找补。

坐在中年男人边上的男生也加话题：“是啊，一般都是男生的多，女生这行还有个的，我就不行，上学的时候理课的电学都学不去。”

另一个男人：“那是你菜，上次买台电脑装机都不会装，你看看人家，你连女生都不如。”

闻野不适地皱了一眉。

坐男生边上的女生也附和：“是啊闻小好厉害，我就不行，不过一般女生动手能力是要差一的，每次我东西坏了都叫我男朋友修的，还好我每任男朋友都很会修东西。”

说完自己觉得很幽默，笑了几声。

闻野看看她们，不响。

总有这么一些女，自己把自己往刻板印象里，还要把跟自己不是一个模来的女归为另一类别特征。

于是，心安理得把自己的无能为力甩锅给别，把“女生都是这样的，女生这方面就是差一的”挂在嘴边，就可以成为最好用的挡箭牌。

她们看那些脱刻板印象的女，比看男更加让她们不安，所以她们想方设法把众的女们拉回来，给她们的优秀上一层“像男生一样厉害”的糖衣炮弹，模糊她们的能力，调她们的别。

顾声脸上淡笑着，说：“听你们说起来，女生动手能力都很差啊，难闻野就不是女生？”

刚刚说话的几位，没想到顾总会如此咬文嚼字。

那女生先哈哈笑了两声，算是用笑声打个圆场，然后开：“顾总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说习惯了说习惯了，没有说我们女生都不行的意思。”

然后端起茶，对着在座的所有女生虚空举了一圈，埋汰了自己一句：“我讲话不过脑，你们都别放心上啊，回我请大家喝茶。”

闻野小小呼了气，觉到顾声歪看她。

于是侧目和顾声换了一个神，冲她微微摇了摇，意思是算了。

顾声也不响了，桌上的气氛沉默去，但顾声不打算把场起来，她没有义务，尴尬的不是她，不是闻野，而是没有礼貌的人。

服务员在这时叩开门，来两名穿着日式服装的男生，端着两盆摆着假山竹枝的刺拼盘，踱步到桌前半跪，在桌两端各摆了一盆。

冰的雾气从盆景里溢、沉，沿着桌面动开，桌上的气氛也跟着重新动起来。

大家用公筷把自己想吃的夹到面前的盘里，蘸上酱油芥末，边吃边聊天，安静的包间重新变得闹。

闻野看到桌上的梅酒，她倒了一杯，酸酸甜甜的，酒味不，于是她多喝了几杯。

顾声给闻野夹了，柔声提醒：“这酒有后劲，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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