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与那些庸人不同。”

谢知看了一那只翻了几页的账本，只说：“不必唤她，你先退吧。”

说着她自暴自弃地趴在书桌之上，“不看了！天王老来我也不看了！”

“嗯？”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聂相宜突然瞪大了睛，几乎不敢置信，“为什么！”

仿佛从前听她说过，是她的暗卫？

她心里就是没什么底嘛……

谢知抿了抿，像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她竟在睡梦中叫一个暗卫的名字？

许是手臂被枕得发麻，睡梦中的聂相宜轻哼了一声，侧过脑袋换了个姿势。

“可……”

聂相宜一见了那些数字便脑袋发，“这些不都有家看着？我何必还学这些？”

“怎么在这儿便睡着了？”他问絮，目光却始终凝在聂相宜的睡颜。

少女的殷红，嘟起不满的弧度，连睡梦中似乎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上前俯，将聂相宜玉白的手臂揽上自己的脖颈，轻轻横抱起她，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这话让谢知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他抬眉看着张兮兮的聂相宜，“方才不是还说我与那些庸人不同么？”

谢知底划过一丝笑意，只无奈将她放到榻上，心中却莫名滋生一难以言喻、无法控制的心。

整日里被乌姑姑盯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去。早起还得被她着去叩拜贵妃的千岁牌。

轻薄的夏衫被无意识的蹭起，一截藕白细的手臂。发丝在她手间枕得微微松散，一只蝶钗在发间坠未坠。

就在二人的即将相贴之际，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前暧昧的气氛骤然打破。

“秋……”谢知听到睡梦中的她迷迷糊糊的开。

他皱起眉，秋又是谁？

实在是看得烦了，她将手中的笔狠狠一摔，“烦死了！考状元也没我这么用功的！”

“为主母，需得亲力亲为。夫人若是连账本都看不明白，任由底人糊，岂非叫人笑话，天家儿媳，竟是个无用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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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香气再次纠缠，茸茸的发丝在颈边来回地轻扫。偏聂相宜睡相还不安稳，如同一只小猫般，用脑袋轻蹭他的。

金的夕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为她度上一层柔和的光，谢知几乎能看见她面颊之上那柔细小的绒。

“咚咚咚。”

谢知看着她瘪着嘴垂丧气的模样，像是无奈地抿了抿，“不会。”

说着便将聂相宜唤醒。

聂相宜从未想过成婚后竟也有这么多规矩。

后凉风习习，外又有虫鸣阵阵，人眠。谢知回到府中之时，看到的便是聂相宜在窗迎着夕，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的安静模样。

“你……你去把外面的蝉都捉来！全给我……扔乌姑姑房间里去！”

絮知皇室规矩多，怕谢知觉得自家姑娘不懂规矩，只说：“姑娘看账本看了一整天，方才实在撑不住，这才歇了一歇。”

“夫人。这是府中的账本，请夫人过目。”这日里，乌姑姑又端来府中近年来的账本，板着脸让她学。

就连她想去御园骑，也被乌姑姑说是有失颜面。

絮一边为她打着扇，一边心疼劝：“夫人既然累着，不如就先歇会。这么多账本，哪里看得完呢。”

初夏渐有暑意，外偶有蝉鸣寂寂。近五年来的账本厚厚一摞放在聂相宜面前，看得她昏脑涨，心烦意。

他凝视着聂相宜殷红的，鬼使神差地俯，薄一贴近聂相宜。

谢知手上的力度环了些。

？”

梦话中的语气叽里咕噜的，听不太清。谢知只能俯耳贴近她柔的边，任由呼的气洒自己的耳边。

聂相宜莫名傻笑起来。

聂相宜睛迷蒙地睁开一条，熟悉的清冽气息仿佛带着令人安心的意味，她又很快地闭上了，脑袋一歪，便靠在谢知的颈窝。

“嗯？”

“你骂谁草包呢！”聂相宜气得咬牙切齿，偏如今她是贵妃赐来的人，竟拿她一办法也没有。

等得觐见回门这些礼数得周全，这亲事才算真的礼成。

她哼了一声，“你把账本放这儿！我学着看便是！”

“我看那乌姑姑就是存心给我找事！”聂相宜气鼓鼓地叉着腰，“上次的□□还不够让她吃个教训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