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舍不得。

郁昶思量片刻，带着些许他自己也没能察觉的雀跃问：你既然知从前的事，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现在的她让她也想起来。

句芒小心仔细地在纸面上刷着桐油，似乎生怕一差错。

郁昶眉心拧、脸一沉，她为何陨落?

那是文玉的法，我亦无法随意控。

但他同郁昶说话的态度就随意了好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描淡写。

此言一，便纵是郁昶也没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在往生客栈相伴的百年来，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听到他这话,句芒似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只是极轻极浅,让人难以注意。

他只是着急上火，被冲昏了脑。

你还真是心怀宽广。不知为何，郁昶这话中冒着一酸气。

我叫文玉，你若是想报仇就来找算了，你还是不要找我报仇了。

在文玉抛他自顾自便从回司请辞,回了神殿之时,确实曾想过让她上定元锁,看会否想起什么,看此文玉到底是不是彼文玉。

郁昶显然不吃这一，略显不耐地刺：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

还记得文玉封印他的那日，她离去之时走两步又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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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倒像是文玉会得的事。

句芒只一便看穿了郁昶所想,其实他又何尝不是?

她话锋调转，扔这句话便挥着手离开，一走便是千千万万年，再没现。

对于他的反应，句芒倒不怎么在意，你今日能站在我面前，就说明我猜得没错。

也是，在那暗无天日的沅河底，又能听说些什么呢?

那郁昶还在暗自盘算着，这句芒便已开始编织苏了。

他不知这么对不对，也不忍心用猜测怀疑的光去对待她。

如此说来，句芒早知文玉会现在江，就连何时会到沅河畔也在他掌握之中。

可是定元锁对文玉的陨落有所应，惊自己封住了神识。

我别无他法，只能等到文玉在江府时，引她去沅河底。句芒停手上的动作，半垂着眸不知在考虑什么，想必你与她的万般造化，自在其中。

心怀宽广?实际上他度量小得吓人。

郁昶目光定定，从他的话中觉察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定元有重聚神魂之效。句芒终于停手，目光如炬地看向郁昶,你就没想过为她上?

当年阿玉救人也便罢了，此为度化终生之举,他无话可说。

只独独不为了她自己。句芒接着说。

难怪，难怪一千年的约定到时，文玉却没有现，原来是陨落了吗?

可郁昶的反问却明显让他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郁昶心中一痛，忽然明白了后来沅河畔的文玉什么也记不得，看见他之时那双睛里只剩陌生。

他想过的。

千年之期一到，我有去过沅河底，本想依照约定将你放。

我这么,只不过是遵照她的心意。句芒不多言。

为了大，为了苍生，为了九重天、十方地。片刻的沉默后，句芒答。

这次的桐油上的太厚了，倒显得笨重，不过厚也好，厚兴许能留用很时间。

这些事，他从未听说过。

原来，是陨落了吗?

可她还以自己练就的第一把神定元锁相赠,着实让他吃味了好时间，才勉调理好。

他本当这位句芒神君只是文玉的师父,可如今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画金描红一气呵成，句芒又片刻不停地预备上桐油，也不知在着急些什么，就好像生怕没时间了似的。

只有在提到文玉的时候，句芒的面目才会变得格外温柔，她并非轻易失信之人，若非了差错，定然也会依约前去见你。

若非阿玉的嘱托，他不会同郁昶说这么多的话。

这话如一碰冷当浇,教郁昶沉默的同时也冷静来。

这人在文玉陨落之后，将人收神殿弟，那之前呢?他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