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去一趟。似乎着意调她的份般，文玉如此说。

仍侧躺着的太灏骤然回过神，形一闪便来到文玉侧与她并肩，我与你同去。

言罢，似乎生怕文玉会拒绝，他不待其回应便接着说：如今你师父不在，我自然替他照拂于你。

从前他说话事，从不需要如此搜刮肚地为自己解释。

果然，文玉原本要拒绝的话卡在。

提起师父，在断云边的时候，不知帝君和师父在殿中究竟说了些什么话，有关于师父神识只余五分的事，帝君又了解多少?

敕黄不晓得的事，帝君却未必不清楚，她不如从此手，看能否有什么发现。

心思百转千回，文玉听见自己低声答：那就请帝君跟上。

月悬中天、寒星。

夜以后雀鸟归巢，这山中简直静得骇人，若不是清楚这是自家师父的府，只怕她心中也要畏惧三分。

一路行将来，途中各皆没什么有人居住的痕迹，便是连灯都不曾燃过半盏。方才在厨房与竹婆婆一取、喝汤的场面就像是一场幻梦、难辨真假。

文玉心中泛起嘀咕，不知竹婆婆夜里在哪安置?

她与帝君乘月而来，不宜闹太大的动静，看来如今只有一一地找了。

姑姑极细微谨慎的一声呼唤响起。

文玉应声回，有过前几次的经历，故地重游之时，她已不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满的月白漾动里，一株繁茂又葱郁的树木立在正中，其枝犷、亭亭如盖，将院中的天幕遮去大半。

瞧这样，已不知生多少岁数，就是说上一句古树参天也不为过。

文玉眯了眯，无数片段在脑海中极速地闪回，在其中一个画面骤然定格住

夏相接之时，枇杷已然挂果，一簇一簇的果实将枝压得半弯，洗砚一双手扶着梯，她顺着梯往上，将成堆成堆的枇杷果往自己前的围兜里。

树，是一面嘱咐她当心，一面手忙脚地跟着她的动作在地上接应的宋凛生。

他还告诉她，枇杷除却摘果来吃，还可以留来酿成酒。

她好奇之，自然忍不住贪杯。

宋凛生便取了枳椇的果实来，加上一些旁的药材煮成汤给她解酒。次日，她谢之余顺手将那树上的虫蛀给治好，当报答。

思绪被猛地拉回前，与记忆中重叠的是

那株枳椇。

文玉一时恍然，竟愣愣地说不话来。

姑姑?竟真是你?

没想到倒是那枳椇先开了,他又惊又喜，甫一打开话匣，便有些收不住的趋势。

百年光弹指而过，没想到我与姑姑竟还有再见的一天。大的树木之传来的,却是清脆的少年音。

太灏不动声地打量着这声音的主人。

草木生灵之事并不少见,更何况此是句芒府,有他的神息和梧桐祖殿香火照拂，这山中的草树木、走兽飞禽开化自然容易一些。

只是,不知这株枳椇化了人形没有,怎么仍以树木原与她相见?是不能够，还是旁的什么

眸光划动间,太灏的视线在文玉上聚拢，见她亦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

可显然文玉与太灏所想并不全然相同，她犹沉浸在从前与现在的替中，急速而来的不真实促使她快步上前，抬袖便抚上了枳椇的枝。

遒劲、茂盛，枳椇的树比当日壮了好些,那上曾经的虫蛀也不曾留什么痕迹。

再往上,硕大的叶片卧着成串的果实,地凑在一,就好似碧玉颗颗。

文玉不由得牵起角、微微一笑。

他幸而是生在后山中,能生的如此繁茂大,若是换了人间旁的去,天寒地冻的如今，恐怕正是枝桠嶙峋、叶落成空的时候。

你生灵了?文玉缓慢地问。

那枳椇原本抖擞着枝叶给文玉看，如今听得姑姑这样问他，赶忙答：正是,多亏姑姑当日救我。

否则，他还不知是叫人偷伐去烧火，还是枯死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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