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砚正抬袖预备敲门，却叫文玉忽如其来的一唤惊在原地，他怔愣了好些时候，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文娘，公说一切齐备，请文娘往前厅用饭。

文玉，想起午间洗砚对自己的打趣，忍不住回敬：一切齐备?不知青鱼有没有，乌有没有啊?

她两手扶着门框，见洗砚局促地四张望，只觉得乐不可支。

真是天好回，谁叫洗砚惯会取笑她。

自然是有，自然是有。洗砚慌忙推开两步，让空当来。

文玉笑得够了，才勉收住声，迈步往前厅而去。

洗砚在后将室的门阖上，又赶忙几步跟上文玉。

可有人去请彦姿?文玉问。

她可没忘了，不论是青鱼还是乌，都并非今夜这餐饭的主角。

今日的重要人是彦姿才对，若是他不到场，任是什么山珍海味也没意趣了。

已经已经让阿沅去请了，彦姿最信阿沅，想必会来的。洗砚忧心忡忡地答。

他相信公和文娘，却也不想怀疑彦姿。

两相犹豫之，反倒叫他左右为难。

文玉瞥了他一，便将他的心思收底。

待会儿彦姿到了，你便带阿沅一回去用饭，不必待在前厅，也免得忧心。

文娘，我洗砚踟蹰着，并未直接应。

文玉知他在想些什么，便承诺：你放心，无论如何不叫彦姿有事，若他真是妖邪附，也不叫你家公有事。

等一切尘埃落地，我自会告诉你和阿沅。

洗砚这才放心来，应声：好，一切听文娘的。

他总算知公为何那般相信文娘，文娘说话办事总是莫名的叫人信服。

洗砚偷偷地看了侧的文玉一，只是文娘似乎偶尔对一切事都到新奇?

如此一来，他二人都不再言语，一路到了前厅。

文玉跨过门槛，正见到她一回同宋凛生一用饭的那张红木圆桌。

上铺着淡蓝的织攒锦桌披，摆着各菜式，宋凛生围坐其旁，正静静等着文玉的到来。

文玉扁扁角，若是今夜没那么多旁的事，仅有她和宋凛生一用饭便好了。

再取一壶果酒来，也不知会有多惬意。

小玉，快过来坐。宋凛生闻声抬眸，接着便站起来迎文玉。

文玉款步而去，三两便走到了宋凛生侧，今日吃些什么?

她想起一回一起用饭，宋凛生为她讲青鱼的用，以及用葱、秋用芥等小料的搭。

那时她并不懂得人间用饭的礼仪和讲究，只愣愣的盯着宋凛生看。

可宋凛生既未嘲笑她的拘谨，也未特意提来叫她尴尬，只是缓慢地一步步动着，演示给她看，叫她可以跟得上，却又不至于太刻意。

文玉角一扬，满足地笑着。

在一个桌上用饭，倒确实可以快速拉两个人的距离，希望今夜，她与宋凛生也能拉与彦姿之间的距离，也好将彦姿和闻家二郎之间的关联查个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宋凛生为文玉拉开桌凳，虚扶着她坐，而后轻声笑：今日是一三焖青鱼，一党参炖乌，并一盅五香鸽汤，一碟糖醋荷藕，醉蟹鱼生，凉拌青瓜，再并上我与你提过的槐叶冷淘和菡萏酥山。

文玉俯，将抵在桌面的布披上，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杏地盯着前的菡萏酥山。

她原以为菡萏酥山是什么稀奇东西，她从未听过的，没想到见了面，却是一片菡萏打底置于盘中，上隔着小山似的淡白油，些许冰碴混在中间，透着丝丝凉意。

油的甜香和菡萏叶的清新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厚绵的香气，再加上冰碴的冷意一也不显得腻味。

文玉轻嗅着，到最后一气，鼻尖满是菡萏香。

宋凛生见文玉一脸俏，不由得勾起角，他抬手为文玉布着碗筷，这槐叶冷淘和菡萏酥山都是寒凉之，待用过晚饭之后，当小用些罢。

文玉，忙不迭地应：自然自然。

她才不馋，她又不是馋嘴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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