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万分急、迫不及待便想为彦姿讨个说法的洗砚，都适时地收了声。

时间在无边的沉默里沉浮，来来回回地，不知翻过多少遭，也不知过了多久。

正当文玉和宋凛生以为闻夫人不会再答话之时，她忽而声说：文玉娘

那声音嘶哑暗沉,与方才全然不同，像是沉闷的氛围突然撕裂了一豁。

文玉忙不迭应声，企图从豁往里探看，一查究竟,诶闻夫人。

只是她一答话,闻夫人的泪应声落,从尾淌过面颊，最后堪堪挂在颌之上。

文玉一晃神,叫闻夫人这突如其来的泪惊地手足无措。

如今落在外、有家不回的人是彦姿,可不是这位衣着光鲜、仆从遍地的闻夫人。

不知她缘何落泪、伤心至此?

文玉急忙从袖中去翻找帕，好不容易摸到一块,这才想起乃是方才宋凛生递给她拭手用过的，只好又回袖中。

闻康氏双手拢住两颊，豆大的泪似断线的珠，止不住地落。

偶有呜咽之声从指之间漏，沉闷地撞击在殿每一个人的心上。

文玉心有不忍，是不是她说话太直白了些?

闻夫人和彦姿之间,纵有误会或是不快,也是他们母的事,不该有她这个外人来置喙。

文玉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宽闻夫人。

只是闻夫人撑着收住了哭声,她满脸的泪痕无不伤心,低声同文玉说：文玉娘,妾我确实曾有一幼，名唤彦姿，是彦礼的胞弟。

闻康氏抬袖拭去角的余泪，一面摇,一面忍痛说：只是，彦姿少时染恶疾，不幸离世

她忍着伤悲，解释着：那时彦姿尚小，如今已过数年，此事鲜有外人知晓，是以我对外称便说彦礼是家中独

闻夫人的话似一光亮的闪电，将沉默的天幕划开锋利的豁，登时雷声大作、风雨狂鸣。

真相自那或中显形，将事实在文玉和宋凛生等人前铺开。

文玉一愣，她犹豫地蠕动着嘴，却最终也不曾说什么话来。

怎会?洗砚眉梢一扬，满是疑惑不解之。

宋凛生背于后的两指一动，原本还追问的洗砚见了便不再声。

公此举，定然有他的理。

彦姿、彦姿文玉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思虑一番后预备问些什么。

此刻，先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凛生却忽而抢在文玉前开了：不知闻夫人所言，可是句句属实?

闻康氏泪迷蒙，却难掩定之，肯定地回复：千真万确，只是此事乃我心一痛，鲜少提及，是以知者不多。

宋凛生颔首，顺着闻夫人的话往说：那彦姿辞世之时，年岁几何?

文玉一愣，转目瞧着宋凛生，问这些什么?

若有两个彦姿，当堂对峙便是。

闻康氏敛眸沉思一瞬，而后答：当年彦姿方才九岁，见着过十岁生辰却不幸夭折。

此事一直是闻家上心之痛，她原以为随着时光转、岁月换，自己已经忘记了失之痛，可是

如今忽而提起来，才发觉仍是那般蚀骨钻心、难以平息。

闻夫人抬袖抹泪，一时间不再言语。

宋凛生眸低垂，有淡淡的弧光划过。

九岁

阿沅曾说过，彦姿与他年岁相当，正是九岁。

不论姓名、家室，或者是年岁，竟然丝毫不差。

可是闻夫人却说家中的小儿郎彦姿早已离世

这中间，分明有蹊跷。

他转脸与文玉对视，轻轻地摇了摇。

文玉原本苦思冥想的小脑袋瓜，登时便意会过来。

待闻夫人拭罢泪，这才想起追问一句：文玉娘，宋大人，还有

她仰面看了一方才最为愤慨的洗砚，犹豫：还有这位小公。

不知、不知今日为何会忽而提起彦姿的事

闻夫人泪意满满的逐渐恢复清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文玉。

文玉心中一顿，想起方才宋凛生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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