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经历穆大人宋凛生目光灼灼，很是定地凝视着穆同，先前多有冒犯，凛生向穆大人致歉。

穆同闻言双微微睁大，他似乎叫宋凛生惊了一。宋大人好端端的，说这些什么?再者说，宋大人几时冒犯过他了?

倒是他，先前打趣宋大人，拿人家同玉兰作比较的事宋大人尚未追究，他才是十足的冒昧。

不过想来宋大人心宽广、气度非凡，不会同他一般计较，他才一笑置之。却没想到，宋大人倒先向他致歉来了。

穆同一时嘴慢，尚未来得及谦虚两句，却又听得宋大人的话音响起。

如今，文玉娘受难，还请宋凛生蓦地起，他膝前那方才盖好的锦被又斜斜，还请穆大人助凛生一臂之力，与我共同营救文玉娘。

欸

见那锦被落，穆同匆忙瞥了一

宋大人双手合拢见礼，两站得笔直好似雪中青松一般。

穆同来不及反应，他脑中第一想到的却是宋大人方才没捂一会儿的气儿，怕是都跑光了。

他正叹息着，躬去拾那锦被，动作间才将宋大人的话听清。

穆同动作一顿，那捉着锦被一角的手也僵直些许。

却原来，宋大人以为，只有涉及文娘的事，他才肯手相助么?

不过很快，他恢复如初，一手捞了那锦被起来，将其置于一旁的榻上。

穆同掸了掸衣袖，拂去其上并不存在的尘屑，不同于他往日调笑喜逗趣的派，他尤为郑重地回以一礼。

宋大人，官乃是江府衙的经历，自然也是大人的经历。

于公，宋大人如今是江知府，他合该听从调遣、服从安排的。

于私

大人有需得我的地方尽开，同自当往矣。

穆同一顿，似乎还有话没说明白，想来宋大人的话定是误会了什么，若不说清楚些

今日莫说是文娘有难，便是洗砚、陈娘，或者外不知姓名的任何一个，同都该尽全力搭救。

意思是说，他并非是只为了文娘，换旁人，穆同也会尽力相帮。

宋凛生抬眸与穆同隔着见礼的手相望，在对方的里都看见了肯定的意味。

却原来，穆经历对文玉娘并非

是他多想了么?

宋大人有什么话尽说，同向你保证，绝不会传这间屋。

穆同尾一扫，方才看诊的郎中小厮早已叫他打发去。

现这屋，不过他同宋大人、洗砚三人。

穆同此话，便是对宋凛生最好的回应。不消再多说些什么，也不必表什么忠心。

好。

宋凛生抬步向屋中的桌案走去，穆同顺着他的动作一望

那桌案上边儿摆着各果盘并一壶茶，壶嘴上还止不住地氤氲着袅袅白雾。

宋大人可是渴了?我来罢。说着，穆同便快步跟上，与他斟茶。

只是宋凛生动作更快，他一手护着衣袖，一手翻了茶盏过来，便提壶斟茶。

伴随着那茶杯盏的潺潺声，在杯激有如湍急的河。小小杯盏、方寸之间竟也有如此大气之势，可见诸事皆由幽微而生、后发于盛景。

在那声掩映，宋凛生清浅似、冷静如冰的声音响起：

先前之事，恐怕洗砚已与你说得七七八八，只是还有一着

宋凛生一语未尽，那茶已满，他复又翻过几只茶盏，一字排开，逐个斟起茶来。

宋大人，不必为我

穆同开便要婉拒，可他的话音却在看见宋凛生制止地一抬手之后戛然而止。

那人掳走了文玉娘，不为勒索钱财，也并非杀人害命，只留一句

穆同凝神听着，宋凛生话至结尾便收声，那几只茶盏正好都斟得八九分满，留有一丝余地。

只见宋凛生一手住衣袖，一手伸两指，在其中一茶盏之中蘸了蘸，抬手便在桌案上写几字

故人。

故、人，穆同心中默念，脑中登时一片清明，那些洗砚不曾言说的事像是层层叠叠的迷雾，如今叫宋大人一语拨开，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故人，什么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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