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手中的衣袖，将掌心的汗渍拭去几分，这才往上抚住文玉的后脑勺。

她是最好的选择。

这到我说了，回去找穆大人。

若是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非得要有人去人质，落在那些歹人的手里。

今日这拢共才唤了两声，亏了罢?

文玉将颌靠在宋凛生的肩上，在他怀中轻轻，而后往后退开半步，正对着宋凛生的睛。

文玉娘可害怕吗?

看着空空如也、唯有一息发香尚存的指尖，宋凛生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嗯，我不怕。

所以，我替你去。

嗯?宋凛生不慌不忙，极有耐心地应声。

文玉毕竟不是普通的凡人，更不像枝白那般法力全失，她现仍有神息护，灵力也只是暂时运转不了，不代表永远消失。

毕竟已耗费这好些时候，若再拖去，只怕这些人恼羞成怒、反而激杀人。

他原本顺遂康健、富贵滔天的命格，是叫她毁了的。

显然，他对文玉的提议并不认同。

容不得文玉多想，她回望向宋凛生那一双光潋滟的，故作轻松地耸肩笑：叫你平日里唤我文玉就好，你偏不听。

她不禁有些疑惑，师父说木石无心，木也会疼么?

文玉心中升起一莫名的异样，就好像被人揪着一样疼。

他脸上浮起得意的笑，仿若胜券在握。

千般言万语，最后那些想说却又说不的话，只能化作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宋凛生动作轻柔缓慢，似乎生怕拨了文玉的发髻，动作间他垂靠在文玉耳侧：

宋凛生

想来穆经历也快收到消息，不过现看来是拖延不得，无法在原地接着等穆经历来援。

什么!你们当老是白痴?搁这儿耍我呢?

他伸手握住文玉的手腕，拉住她不叫她再继续上前。

宋凛生，你相信我的，对吗?

文玉

文玉的声音闷闷的，又极其低，叫宋凛生要更低才听得清。

宋凛生面不改，仍是冷静自持：凛生谢过阁。

文玉不知他是否能领会自己的意思，想来是不能的。可她又不能直接挑明说我是妖这样的话。

说话间她也学着宋凛生的样，拍拍他额前的鬓发，又抚平他前的衣襟。

他的声音极低，在旁人看来，似乎只是将要远行的郎君，亲昵地靠在娘肩，帮这小娘理了理发髻一般。

或许过个一时三刻便能好转，这更定了文玉替宋凛生的决心。

宋凛生轻抚着文玉的发丝，那青黑如瀑的发尾似极光的绸缎一般从他指尖过，叫他不由得片刻愣神。

如同先前文玉同枝白娘说的一样，这是她欠宋凛生的，她要还给宋凛生的。

那刀疤脸一听文玉的话，登时大怒，他脸上不满的神就像是沸开了锅，煮的咕咚冒泡，将要溢来，很是气急败坏。

你不能去。

只是这人十分熟悉江的形，还穆大人尽早查清，恐生后患，祸及他人。

回去找穆经历来增援，我不要。

她早说过，她绝不要宋凛生以犯险。

那刀疤脸放弯刀，将那刀刃搁在前轻一气，仿佛看戏一般瞧着宋凛生和文玉二人的闹。

因着她的缘故，宋凛生已经承受了变化的命格，又时不时地卷这许多波折当中来。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只直愣愣地僵在原地，死死地拽住文玉。

他城时，曾给宋叔留了话，若是他未时归家，便叫宋叔去找穆经历。

那这人不可以是枝白娘，更不能是宋凛生。

别怕，我相信文玉娘想的，一定可以到。

宋凛生语调微变，面一凛，不似方才的变不惊。他齿之间染上了显而易见的焦灼。

听在文玉耳中，却仿佛重如千斤，比再多的话都更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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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定，传递着不必言说的绝决。

我立放了这小和这些小娃娃。

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