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两步跨上台阶，越过洗砚上前，甚至忘记同洗砚招呼一声。

只是她正预备推门而之时，那门却突然从里打开了，从门框边上探半个脑袋。

是个看着比阿沅大些的男娃娃，他疑惑的目光带着些许防备，在文玉和洗砚之间来回打转，只听得他怯怯德问：你们找谁?

文玉正开解释，却又从门探个小女娃，她的目光直直地越过文玉，看向她后的洗砚。

洗砚哥哥!她的声音充满惊喜和一得救的释然，你来了洗砚哥哥!

唤过洗砚之后，而后她才好似后知后觉似的，重新将目光转回文玉的脸上。

你一定是文家姊姊!是阿沅哥哥去找的文家姊姊是不是!

官安巷,后半夜，宋宅。

文家姊姊!文家姊姊!

宋凛生的目光应声而转，只见榻上的阿沅不住地低喃声，也不知是不是发了噩梦,一直在梦中唤着文玉娘。

宋凛生起缓行两步,将炉中的炭火拨了拨,叫其烧得更旺，又躬将方才搁置在一旁的盆端至榻前,将帕打为阿沅着手心。

姊姊!姊姊!阿沅的呼声十分急促,像是有人一把掐住他的咽，叫他的声音一阵盖过一阵,伴随着嘶哑、涩，又越发的激昂、张。

宋凛生住被角，正往阿沅的肩再盖上一盖，却不料阿沅竟然直愣愣地坐起了，一扎宋凛生怀中。

阿沅的额角遍布着细密的汗珠，鬓发也仍带着一缕,他从宋凛生的怀中抬首,那满是雾气的便与宋凛生四目相对。

阿阿兄阿沅的声音的,带着发寒的喑哑。他是认得宋凛生的,先前东街市上匆匆一见,便是这位阿兄叫洗砚哥哥送他回家的。

听洗砚哥哥说,这是江府新上任的知府大人,阿沅犹豫着，十分怯懦地喊了一声：宋宋大人文家姊姊呢?

宋凛生将那帕重新换了条的来，继续为阿沅拭额角和手心，他动作虽略显生疏却十分轻柔,听得阿沅言辞之中的羞怯，宋凛生更是放了声音，安抚：你文家姊姊已城去寻枝白娘姊姊了，你且放心，不必担忧。

至于我，你还是唤我一声阿兄便好，你说好不好?

宋凛生一面说着话，一面抬手去探阿沅的额，一阵颇为明显的低透过宋凛生的手背又传到五指。

这是发了，不可再盖得如此厚实了。宋凛生心有个七八分的底，便起去橱柜里挑了件更为轻薄的锦被来，这才回到阿沅的边。

阿沅一双手拽着被角，将其拽了好些皱褶，直到宋凛生要为他更换被才松开。他坐在榻上，却并不倚靠后的枕，整个人端坐的形显得尤为笔直，不必说一句话便将他全然的局促和不安暴在宋凛生的中。

阿沅缄默不言，并没有回答宋凛生的话。

你不必害怕，你不是来寻文家姊姊吗?既然相信文家姊姊，也就不必怕我，对吗?宋凛生循循善诱，小心地舒缓着阿沅的张。

阿沅再次抬和前的阿兄对视，他眉目生的柔和温，很是好看。自己也并不是怕他，初见时他便为自己和文家姊姊安排去，又叫洗砚哥哥送他还家，还银钱给他的姊姊弟弟看病抓药。

这位宋家阿兄应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只是从未在这般和的屋里待过，还躺在这样柔的榻上，甚至有人为自己的状况专门更换合适的被。

阿沅有些无所适从，他鼓起勇气同宋凛生说：我确实是来寻文家姊姊的阿阿兄

宋凛生抬手轻轻了阿沅的掌心，报之以温和的笑容。

阿沅总是让他想起自己和自家的阿兄宋霜成，他二人少时也是如此，若是自己有个病痛伤寒，阿兄就会用一方小帕给他手心。

宋凛生面不变，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状似不经意地同阿沅闲话着。

夜里不曾落雨，你怎么一透地过来?

阿沅的睛扑闪扑闪的，在烛光的照耀十分清亮，他犹豫一瞬，便将先前在河里摸鱼的事尽数告知。

我也是想给枝白姊姊补补，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血若我能早些知，我一定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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