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又想远了?宋凛生以袖掩面，轻咳一声，貌似每当他见到文玉娘，他的心思总是极其容易发散去。

我今日是想着趁府衙休憩，正好来查探一番沅河的境况。若是平日里来，少不得引人注目。

而现官民皆在家中闭门不，正是给了他活动的好时候。

宋凛生盘端坐在地面上，周遭黑黢黢的环境映些微光亮，铺就在他霜的衣袍一角，两相对比之，却难掩他半分华贵。

他地瞧了文玉一，斟酌着开问：文玉娘，可是家中待得烦闷无趣?来放风的?

说起来都是凛生的不是，只顾着府衙的事，却忘了替文玉娘寻些开心的活计打发时间。

文玉屈起两膝，以手臂环抱着膝，将支在上，脑袋随意地歪向一旁，她脑后的发丝如同散开的绸缎一般铺来，泛起柔亮似月的光泽。她见宋凛生如此坦白，将什么都说与她听，心中更是纠结。

到底该不该将自己昨日遇着枝白娘一事，告诉宋凛生知晓呢?

文玉并没有过多纠结，就凭宋凛生的信任，她也不该这般吞吞吐吐。文玉在心中暗暗组织了一番语言，便开唤了宋凛生一声。

我我昨日遇着个人

在宋凛生略带三分疑惑的目光中，文玉徐徐将昨日在后山遇见枝白娘的事如实说了，只是很巧妙地隐去了枝白娘是栀所化一事。

她说了，却没将实完全说。文玉也不知自己这到底算不算唬人，反正是不算坦诚相待了。

文玉有几分心虚

事的经过就是如此。文玉一语罢,又补充了一句，那人便是陈勉的娘枝白娘。

宋凛生沉片刻，修白净的指节在膝盖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隔着衣料与骨节碰沙沙的声响,在寂寂无声的基坑里回,倒显得几分清晰了。他神如常、沉静似,那双好像是千年无波的古潭。

文玉偷摸瞧着他那半垂的睫，在他投一小段影,盖住了其眸中的神,叫文玉看不宋凛生在想什么。

竟然是枝白娘宋凛生低低开，意味不明,起先洗砚同穆经历在城中寻了整日，几乎将江府翻了个底朝天，也遍寻不得的枝白娘

文玉闻言不自觉地咽了咽，怎么听宋凛生说这话，她倒如此心虚。分明栀化的是枝白，又不是她文玉,她何事?

心那莫名的绪越来越,文玉不由得胡思想起来。是了,今日她所隐瞒的是枝白娘真为妖一事。可她又何尝不是妖,对为凡人的宋凛生来说,妖与树,真的有分别吗?

她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宋凛生幼时对神仙志怪心驰神往、向之往之,可如果将枝白娘乃是一株栀之事摆在他前，他又会如何看待枝白娘呢?

又会如何看待她文玉呢?

文玉勉地扯开嘴角，咧嘴笑着，附和着说：是呀!正是如此说呢!

却恰好在你我上山拜神之时,自发地现在你前，更是偏挑了你我分散两的时机

要不怎么说宋凛生文江学海，满腹珠玑，除了同文玉说话时他时常磕，旁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思路清晰，环环相扣。

他仍维持着盘的姿势不变，只以手背轻掸衣角的灰尘，动作轻柔缓慢，并不急躁，仿佛他中说的不是他二人近日追查之事。

你是觉得有何错吗?文玉一颗心十分忐忑，试探着开询问。

从她心来讲，必然是愿意相信枝白娘的，她二人同为草木灵，文玉没有理由将枝白的事置之不理。

只是宋凛生是凡人，是以此事不便相告，少了这层关系，他难免从常理行推断，也少不得对枝白娘抱些怀疑的态度。

错不至于。

宋凛生终是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脸与文玉对视。他微蹙的眉在目光碰到文玉的时候，蓦地舒展开来，轻声说：

只是略有些地方，想不通而已。

他眉弯弯，像半圆的河堤围着一泓清澈见底的池，向文玉个安抚的笑来。

文玉忽而想起方才在沅所见的那方沙地，河堤围着，绕着堤，真像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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