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叹了气：“算起来，先父亡故，已经二十四五年，我也该去看一看他老人家了。”

“上个月，我见了一次李青，问了问他枢密院的况，枢密院现在，其实运行的还不错，因而，枢密院未必就需要一个枢密使。”

那一年，李云只二十，苏晟差不多三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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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李云，笑着说：“说起来，臣一介武夫却病死床榻，倒远不如我父那般英雄气概了。”

苏晟想了想，开说：“一件事，就是枢密院的事。”

他顿了顿，剧烈咳嗽了一声，才继续说：

那个时候，苏晟给皇帝回信，说自己没有什么大碍。

李皇帝仰喝了茶，竟忍不住红了睛：“我三叔先去，如今兄要是再去，岂不是让我伤心？”

这个时代，平均寿命还是太低了，当年苏靖苏大将军死在战场上的时候，其实也就是五十五六岁而已。

他对李云笑着说：“事到如今，我只有两件事，想要跟二郎说。”

苏晟顿了顿，继续说：“早年征战，本来就有很多暗伤，年纪大了，就都找上了门来，章武十三年那年臣突然生了一场病，那个时候臣的，就差不多已经垮了。”

“臣已经六十了。”

“我的想法是，能活一天我就多看一天，要是哪天睁不开，我也就去寻老父去了。”

皇帝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喝了茶，过了许久，才叹了一气：“兄莫要作此想，要好好养病，说不定哪天，就好起来了。”

苏大将军默默说：“我这一生，除了当年没能救我父亲之外，其余托二郎的福份…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苏晟看着李云，微微摇：“我知二郎重义，不过天无有不散之宴席，况且我一天两天，恐怕也很难死。”

汇报的，这其中，就包括苏大将军的况。

今年天，李云还在金陵的时候，九司曾经送来消息，说苏大将军状况有些恶化，但是并没有说有多严重，当时皇帝还给苏大将军写了一封信，询问苏大将军的状况。

如今再见到苏晟，这位苏大将军不仅多了许多白发，脸上的肤也已经见不到什么光泽了。

“真到了我死的那天，我只盼望二郎不要为我伤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唐官报，一期也会刊载相应容，如有人能治兄的病症，朝廷一定重重有赏。”

“二郎往后可以…可以酌考虑这个位置，如果二郎觉得有必要，我觉得枢密院以后不必非设一个枢密使，可以以枢密副使掌事。”

他默默说：“算起来，臣比家父，已经寿了。”

苏大将军看向李云，微微叹了气：“陛，人就是这样，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一年不如一年，再老一些，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皇帝默默说：“兄但说就是。”

“我明天，就让中书给各地明发诏书，悬赏天，让天名医，来洛给兄治病。”

“我这个，便是能活，也不过吊命而已，没有什么意思了。”

“这些年二郎照顾我，一直让我任枢密使，但从章武十三年以来，我其实就没有怎么事了。”

苏晟摇了摇：“陛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