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卓相公毕竟份特殊，从前在政事堂里，便只有杜谦与他是国公，其余哪怕是姚仲，也只是封了个侯爵。

如今中书里，杜，姚以及许昂三人，跟他都是老相识，陶文渊，更是个跛脚宰相，随时可能会被皇帝给踢中书。

他这一拜，几个宰相都上前来扶他，杜相公拉着他的衣袖，哑然：“只大半年时间不见，显宗兄怎得这般生分了？”

卓光瑞微微摇：“杜相，官居家这几个月，已经自己给自己，改了个表字。”

他正：“宗族已经无可光显，如今官，表字安平。”

吴郡卓氏，如今虽然没有被抄家，但也已经是昨日黄，即便能存活去，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什么浪。

洛的卓家，现在只有父二人在朝，现在基本上也是重新起步阶段了，这一年时间，卓相公经历大风大浪，也不想要显宗这个表字，便自己给自己改了个。

“安平。”

杜相公看着他，慨了一句：“卓兄好心境。”

姚相公拱手还礼，笑着说：“恭喜安平兄，重返朝堂。”

许昂则是默默拱手：“卓兄能回来，我们这些人，又能清闲一两分。”

陶文渊只是默默拱手，却低，没有说话。

章武七年那个案，跟他并不是一关系也没有，而且前段时间，他又跟皇帝陛闹了不愉快。

可以说，悬在卓家上的刀，已经烟消云散了，但是悬在他陶相公上的刀，至今依然还在，而且越发锋利。

谁知，去年的党，会不会与关中世族有关？

此时他已经没了什么气，面对卓光瑞，心里更多的其实是艳羡。

几个老伙计聚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最后杜相公才把卓光瑞，拉到了自己的公房里，了公房之后，杜相公闭上房门，对着卓光瑞低，作揖：“多谢卓兄了。”

卓光瑞连忙上前，把他搀扶了起来，苦笑：“杜相您这是什么？”

“非是卓兄，杜家也难以保全，我或许没有事，我那三兄…”

他摇叹了气：“如今，我那三兄虽然已经离开朝堂，但是好在安然无恙，这都是卓兄的功劳。”

卓光瑞顿了顿，摇：“不是我的功劳，而是陛卖了你我一个面。”

卓相公默默说：“令兄之事，是卖了杜相你的面，今日我替了薛尚书，则是我的面。”

说着，他看向殿外，默默说：“杜相与陛甚笃，厚，不必担心什么，只是官在陛那里，往后恐怕已经没有什么面可言了。”

杜相公闻言，也是一怔，随即默默说：“面不面的，对于陛来说，其实不甚要，陛现在真正看重的，是新政。”

“新政…”

提起新政两个字，卓光瑞喃喃：“方才在甘殿，陛也与我说了许多，关于江东新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