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杜相公叹了一气：“先前我没有追问，是担心三哥疑我推脱责任，如今该承担的责任小弟已经承担了，该耗去的香火分，也已经耗去了。”

而杜和，虽然是这税法的执行者，但他心，其实并不认可这一税法。

“而且…”

杜尚书怒声：“不重德，不重圣贤文章，便无有理纲常，便无有君臣父！”

“卓相公尚且差挨了一刀，三兄你有丹书铁券否？”

杜和被问得噎住了，他这会儿还带着醉意，于是一咬牙，开：“因为有人不读书！”

杜尚书默默说：“而且，我觉得他们有理。”

“还有朝廷的科考。”

“受益。”

但是这一切，在皇帝开国之后，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偏偏，农事院那些人，还一味逢迎天，这几年每年都在说，他们的稻米，每年增产三成，嘘说这是什么新稻。”

杜和坐在杜谦对面，了脑袋，好容易清醒了一些，他才看向杜谦，苦笑：“还能是怎么一回事，自然是旧人寻上门了。”

“朝廷重农，这本没有错，但是陛建农事院，甚至可以以农学仕，这就是天大的问题。”

十几年前，杜和被杜谦拉着仕江东，这些年也的确兢兢业业，颇有功劳。

二十多岁，他便外放了越州刺史，开始跟李皇帝一起厮混了，因此他虽然是关中世族，但是与关中世族，乃至于与京兆杜氏，牵连都不算太。

“十一，咱们幼时读书就清楚，天地俱有常数。”

“受益，君喻于义，小人喻于什么？”

杜尚书默默：“关中世族。”

但是杜和不一样。

杜和沉默了许久，才抬看着杜谦，声音有些沙哑：“这事…牵扯到我了么？”

“我没有。”

杜相公看着他，面平静：“三兄可以怀疑三法司，但是不应该怀疑九司，三兄觉得，九司查得到查不到你？”

“三纲五常不存，今日你造反，他日别人也可以造反！”

“而且事功之学，一味重利！”

“因何改朝换代了？”

杜尚书看着杜谦，问。

借着酒劲，杜尚书起，走到杜谦面前，沉声：“你如今居位，乃是新朝开国第一功臣，在你这个位置上，你自然不会觉得朝廷有什么问题，但是如你不在这个位置上呢？”

杜和的吐一酒气，然后才抬看着杜谦，苦笑了一声：“我说怎么一动静都没有，原来是十一你的面太大。”

开国之后，李皇帝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更新税法，以新税法更替旧税法，在新朝大的武力之，在足足十几个地方世族覆灭，几千人牵连其中之后，新税法推行的很顺利。

“三兄觉得，他们哪些地方有理？”

至少明面上如是。

杜相公静静的看着他，开叹：“如今，事咱们兄弟已经一起担来了，三兄该跟我说实话了罢？”

“旧人？”

小人喻于利。

“民间老农，尚且知惜地力！他们两年，尚且知歇息一年！”

也不太认同新学，更不认同朝廷里的一些新制度。

杜谦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瞧朝廷行将就木，因此与武周朝廷，一直不是特别亲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嗯。”

“只重实务，不重德！”

他站起了，走到了房间门，关上了房门，然后回到杜谦对面落座，又吐一酒气。

“三哥总该跟我说实话了罢？”

因此，杜和对于关中世族是有的，更重要的是，他比杜谦更加传统，也更加认同旧的那一。

杜相公沉默了片刻。

“到现在，科考案已经告一段落，用不几天，该杀的就会杀，该放的也会放。”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相公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兄，问：“三兄，若是德文章有用，旧周末年，因何天烽烟四起？”

“若这事真的落刀来。”

杜谦怔了怔，随即明白了过来，开：“关中世族？”

杜相公默默说。

杜尚书袖底的拳已经攥，他咬牙：“难那个狗农事院里的人就不知？”

二人虽然是亲兄弟，但是杜和要年杜谦十岁有余，他少年时候，关中世族还是一片生机，万竞发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