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清楚还则罢了，说不清楚，单单是你危言耸听这一项罪过，朕便不能饶你。”

曹钰跪在地上，叩首：“陛，臣非是说宰相们截留御史文书，只是此事牵连甚大，臣如果在奏书上报上去，陛未必能看得见。”

说着，他从袖里取一份文书，两只手捧着，沉声：“陛，章武七年那一场科考，有人从中舞弊！章武七年的二百多士，恐怕有两成以上，是靠走关系走门路，或是了天大的价钱，提前拜了门，因此中试！”

他抬看着皇帝陛，沉声：“这其中，原礼郎中顾陵，便脱不开系！”

李皇帝听了这话，也微微变了脸。

他开国之后，常科三年一次，没有停过，制科也办了两回，撇开制科不算，常科也有三次了。

分别是章武元年，章武四年，以及去年的章武七年。

李云缓缓扭，看向已经拜相的陶文渊。

去年，他还是礼尚书，虽然不是主考官，但也难辞其咎。

陶相公这会儿，已经脸苍白，他连忙上前，跪在地上，低：“陛，这事臣全不知，臣请陛详查。”

皇帝缓缓说：“朕会详查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跪在地上的年轻御史，问：“你是哪一年的士？”

曹钰低，沉声：“回陛，臣是章武四年，陛钦的士。”

“正是因为如此，臣才看不得有人，在科考上胡作非为！”

李皇帝看着他，缓缓说：“去岁主考，乃是卓光瑞卓相公，你是要状告卓相公科考舞弊？”

“臣不是这个意思。”

曹钰低：“陛，卓相公虽然是主考，但毕竟只是兼差，中书以及朝廷还有那么多事，卓相公未必就能顾全，臣听说，去岁科考那几天，卓相公都不在考场，全权给了副主考，以及礼的人负责。”

“陛。”

曹钰低：“礼的官员臣详细看过，多是武周旧臣，或者是武周时候的大儒名仕。”

“臣怀疑，他们在科考上舞弊，并不是为了钱财！”

曹钰话已经说的相当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

派系。

如今的李唐，早已经不是当年的越州军了，甚至不再是当年的江东军。

哪怕是军队之中，都是各派系林立，有什么越州帮，婺州帮之类的。

文官之中，就更是普遍，这其中单照人数来说，最大的自然就是武周旧臣那一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