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槲摇了摇，继续说：“咱们家，还是坦一些罢。”

他看着李祯，默默说：“旧藩镇时代，要过去了。”

李祯闻言，也有些失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默默说：“百多年的藩镇，这李云十年时间，就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真是了不起。”

“等大兄见了唐军就知了。”

李槲正：“军容风气，与藩镇军队截然不同，唐军能够取胜，所向披靡，绝不止是因为金陵工坊制来的那些火。”

“这支唐军，从成军开始，上就跟咱们这些藩镇军队…”

“大不相同。”

李祯默默看了一自家兄弟，呼了一气：“好，明日，我与六郎一起，去见识见识唐军的风采。”

…………

洛城。

一灰袍的崔绍，模样已经憔悴至极，上甚至已经有了一缕缕白发。

脸上，也生了一些皱纹。

他洛，已经一整天时间了，这天一早，他被洛城里的九司领着，一路到了皇城之中。

崔绍一边走，一边左右打量着这座皇城，神复杂。

洛的皇城，他是见识过的，当时的洛皇城，还只是武氏天的行，远没有如今这样气派。

现如今，这座皇城不仅被翻修一新，连武氏天，也成了这座皇城主人的阶之囚。

甚至…甚至裴皇后，还有诸多嫔妃，皇女，都被一并擒到了洛来。

这段时间，关中已经到在传李皇帝临幸裴皇后的故事，传的绘声绘，仿佛亲所见。

甚至，还有人传闻，裴皇后带着皇女，共侍新天。

各边新闻，不止是在关中传，甚至开始传天各地传。

毕竟人们对这些边新闻的兴趣，总是最大的，有八卦的时候，大家总想着听一听八卦，没有八卦的时候，大家还想着创造八卦。

当然了，这些传闻也不全是空来风，比如逊位天武元承的女，的确将要选中，成为中的妃。

这个事，甚至是武氏兄弟主动跟朝廷提来的，主要是为了表示恭顺。

李云也同意了这个事，等到一次扩充后的时候，便会将这位旧周皇女，纳中来。

崔绍正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九司的人已经将他带到了中书门，并且将他给了中书的小吏。

直到这个时候，崔绍才知，自己皇城里来，并不是面圣来的。

他心里有些失望，又稍稍松了气。

真要是再见新皇帝，再见自己那个在宣州时候的“旧”，他心里还真有一些忐忑。

很快，他被带到了中书一个会客的小房间里落座，坐没多久，就有人给他端上了茶。

又等了一会儿之后，一紫袍服的杜谦，才姗姗来迟，他了这房间之后，先是看了一崔绍，但是并没有拱手行礼，只是笑着说：“继宗兄，许久不见了。”

崔绍起，看了看杜谦，神极其复杂，许久之后，他才叹了气，拱手行礼。

“许久不见了。”

“杜相公。”

心术不正

杜谦是京兆杜氏，自然是在关中京城里大，崔绍自小跟着家里人到了京城，也基本上可以算是在京城里大。

崔绍的伯父是宰相，杜谦的父亲是六尚书，两家人自然也是认识的。

他们某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发小”。

当初，杜谦到任岳州刺史的时候，崔绍已经快要从宣州刺史的位置上离任，回到京城里，六官，前程锦绣。

当时，李云在青大婚，杜谦与崔绍，还有裴璜三个人，还曾经见过，这三位京城里的少爷，当时也坐在一起把酒言。

如今，一转近十年的时间过去，两个人的境遇，已经大不相同了。

形容狼狈的崔绍，抬看着意气风发的杜谦，心中百味杂陈。

此时此刻，他心中也忍不住想起，当年任宣州刺史的日，那个时候，李云还是青县的都，受了他这个刺史的任命，组建缉盗队，在宣州境剿匪。

从某意义上来说，缉盗队能够建立，还是因为崔绍当年开的那张条。

有了那张条，才有了后来江东军中的心班底。

如果…如果自己当初，也咬咬牙留在东南，铁了心跟着李云厮混，到如今…

自己会不会也了新朝的宰相，重塑清河崔氏的荣光？

自己会不会，也被人尊称一声崔相公？

想来大抵是会的。

就在崔绍神的时候，杜谦已经坐了来，开笑：“这里不是什么公开的场合，今日见面，也只算你我私会，不必提什么相公不相公的。”

“继宗兄，坐说，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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