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者透过车帘，看到了外面站着的李云，很快，他就矮走了车。

李云打量着他，他也在打量着李云。

过了好一会儿，这老者才叹了一气：“贤弟还是这般年轻，风华正茂啊。”

李云这才笑了笑，开说：“现在，还称得大兄么？”

“这都随你。”

这老者自嘲一笑：“如今，贤弟已经是吴王了，照规矩，我该给贤弟磕才对。”

李云脸上的笑意收敛，他认真打量了一前的这个发都白了近半的“老者”，轻声说：“几年不见，大将军真是苍老了。”

这个时候，能够来见李云，又被称为大将军的，自然只能是平卢节度使，周绪周大将军了。

上一次李云同周绪见面的时候，周大将军发几乎全是黑的，神也很矍铄，最多就是步伐有些虚浮。

而现在，几年时间，周绪已经老态毕现。

听到“大将军”这个称呼，周绪皱了皱眉，然后看向李云，笑了笑：“贤弟，去年江北之战，可是你占了大便宜，怎么占了便宜还记仇？”

李云背着手，引着周绪陈州城，然后笑着说：“大将军也是领兵之人，彼时我兵壮，最应该的事并不是冒然攻荆襄，而是北上，跟平卢军见个，这样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想去打哪里就可以打哪里。”

“但是，你我当初有凤之盟，与天盟约，我遵守信诺，不曾北上，结果呢？”

李云看着他，笑着说：“结果大将军在背后狠狠了我一刀，那个时候，我就同平卢军说过，凤之盟不再作数。”

“而且，去年江北结果如何，并不影响起因。”

他看着周绪，轻声说：“大将军不会真的以为，我稀罕这个辈分，稀罕给周家的少将军当什么叔父罢？”

周绪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叹了一气：“易地而，贤弟当时，会如何作为？”

李云看着他，笑着说：“易地而，我平卢节度使，我大抵也会南兵江北，不过我与大将军不同的是。”

他微微昂着。

“我不会输。”

周绪呼了一气，抬看着李云。

“此时若拿你有办法，以周某的脾气，非把你刀砍死不可。”

李云哈哈一笑：“这个我信，大将军确是这个脾气，当年的顾文川，不是就这么死在了大将军手里？”

周绪猛的停脚步，他抬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云，目凶光。

很显然。

即便以他的城府修养，这会儿也有些“破防”了。

毕竟平卢军现在，于被动，很大程度上，跟当初的顾文川之死脱不开系。

周绪居位多年，即便这会儿边没有随从，骤然发怒，寻常人恐怕也会被他上的气势吓得战战兢兢，但李云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双方地位对等，李云还占着上风，自然不会被周绪这么个小老吓到。

“大将军不必作此模样。”

李云笑着说：“顾先生还与我有旧，我不寻大将军报仇，难提还提不得了？”

周绪闷哼了一声，低声：“报仇？”

“裴璜说，那顾文川之死，便是你一手谋划，算计于我！”

“放。”

李云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老那个时候，还在越州婺州几个州折腾，凭什么指使顾先生去青州送给你杀？那个时候，谁又能想到后来，想到今日？”

“姓裴的以己度人。”

李云冷声：“真个该死！”

周绪看着李云这副模样，竟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贤弟发火。”

李云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周大将军背着手，继续朝前走去：“老夫这发，就是今年一年才白的。”

他看着李云，继续说：“就是从去年江北之战之后。”

李云看了他一：“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将军这般介怀？”

此时，二人刚好走陈州城里，周大将军左右看了看。

只见陈州城里，来往行人已经不少，偶尔还能听到叫卖声，显然这座城市，并没有被战争波及到太多，不仅相当正常，比起从前，甚至还要更繁华了一些。

毕竟，李云的行辕就在这里，江东军一分兵力也驻扎在这里，加上陈州官员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动。

这座城，基本上还是正常的。

周绪看着这座城，目光里满是羡慕，他没有直接回答李云的问题，而是开说：“我最羡慕贤弟的，便是这经略一方的本事，走到哪里，就能将哪里变成自己的国土。”

李云淡淡的说：“大将军当初不杀顾先生，说不定也能如此。”

周绪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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