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皱眉：“说不定背后，有人主使，或者是有人在其中撺掇。”

杜谦几乎立刻低声：“平卢军？”

“不知。”

李云淡淡的说：“不过事既然了，总是要解决的，一些这事也好，免得江东各州郡，对于我这个招讨使，没个记。”

他看向杜谦，果断：“歙州与睦洲的事给苏晟，我亲自带兵去常州，这金陵的事，就给杜兄你了。”

说到这里，李云看了看费宣，笑着说：“这位费府公，也麻烦杜兄费心。”

杜谦默默，二人互相行礼，李云扭就离开了这座酒楼。

杜谦想了想之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费宣询问的神，杜谦想了想，还是开说：“江东三州同时动，李使君平去了。”

费宣扫视了一席中的其他官员，拉着杜谦离席，来到了角落里，他面严肃，压低了声音。

“是不是那李昭的？”

鲸渐落！

这个问题，倒把杜谦问住了，他愕然：“费师说什么事？”

费宣看了一杜谦，没好气的说：“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江东三州动的事！”

费宣低哼了一声：“没有通信往来，三个州同时就动了？这事定然有人在背后串连，甚至是在背后指挥，嫌疑最大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李昭！”

费宣的怀疑，还是很有理的。

李云现在虽然就任了招讨使，同时把所谓招讨使衙门的名声也打了去，但是他实控的州郡并不是很多，但只要各州郡能够起来。

李云兵力所到之，便是招讨使衙门实控之，如果江东各州郡统统起来，李云很快就可以实控许多州郡。

费宣是刑名，从最大受益人嫌疑最大的角度发，这个事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李云。

杜谦心中一阵恍然，依稀记得他刚到江东的时候，似乎问过李云类似的问题，当时的李云否认了。

而现在，这个答案是否依旧是否定的？

这位杜使君认真思考的一番，然后抬看向费宣，微微摇：“费师，中原各州郡早就起来了，难也是当地的官府所为？大周枝弱，如今潼关的战事打成了这个模样，各地方没有爆发大规模叛，只是有一些零星的动，已经非常难得了。”

“费师说的这个事，现在我没有证据，但至少在我看来。”

“李使君不会这事。”

“天真！”

费宣冷笑了一声。

“老夫刚到江东，便已经瞧来了，那姓李的现在已然成了军了！”

“现在江东只要起来，他这个招讨使就有理由借镇压叛的名义，兵各个州郡，这件事他获益最大。”

“十成里，有八九成便是他的！”

见杜谦沉默不语，费宣看了看他，叹了气：“我知你家里人都在江东，你说不得实话，罢了，老夫不为难你。”

这位费府公呼了一气，低声：“受益，趁李昭不在，有一件事，你须得帮我。”

杜谦这会儿也在思考，闻言才回过神来，开：“费师说就是。”

“老夫不能一直待在金陵，老夫必须要尽快离开金陵。”

“待在金陵，便只能在这里吃吃喝喝，什么事都不成。”

杜谦微微摇，叹了气：“费师你才是天真，你离开了金陵，又能去哪里呢？去江东的南边？”

费宣瞪着睛：“去不得吗？”

杜谦微微摇：“费师，我在金陵，李使君在金陵，金陵城还认你这个江东观察使，你往南边去，吴郡待不得，钱塘待不得，只能去婺州以南的方向。”

“可朝廷现在这个模样，你到了那边，当地的衙门，还能认你这个江东观察使吗？”

杜谦微微摇：“没有人喜凭空掉来一个上司。”

费宣一噎住。

他其实属于那专业人才，在审案断案方面，颇有一些本事，但是因为几乎没有在地方上官的履历，他对于地方上的权力倾轧，其实不甚了解。

他没有想明白，现如今李云之所以能够在江南当军，不是因为李云这个人是个反贼，而是因为朝廷已经不行了。

虽然李云的确是反贼。

但这只是个案。

导致这结果，归结底是因为朝廷不行了。

在这大环境，就意味着不止是李云这里不把他当回事，整个江东李云实控区以外的地方，也不会把他这个观察使怎么当回事。

至多就是当个菩萨捧回去供着，想要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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