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还不以为意。”

杜公眯了眯睛，吐了一酒气：“现在看来，果然厉害。”

杜来安挠：“我倒没有瞧来。”

“那是因为你蠢笨，遍观整个大周，有哪一个州的司，能像他这样，均田免赋的事？”

没收一分无主的田地，分给佃，实际上就是均田，只不过没有均的那么彻底罢了。

“更重要…更重要的是，先前他没有回来的时候，我翻过一些越州衙门的文书，看到了一些越州营的用度，大致估算了一…”

“如果我没有估错的话，他这个越州司…”

说到这里，杜谦原本因为喝酒而红的脸，变得有些苍白。

“是一直在往越州贴钱的啊…”

越州军成！

不是什么时代，鱼乡里，贪墨无度的贪官，很常见。

不取一分一毫，两袖清风的清官，其实偶尔也能见到。

但是，不仅不贪不占，还上赶着往里自己贴钱的，就太少太少了！

毕竟不是当什么官，本质上都是给皇帝老打工，是给大周朝廷当官，这朝廷又不是自己家的，即便想要搏一个生前后名，至多也就是两袖清风，便属于很是难得了。

哪还有往里贴钱的？

往里贴钱，说明什么？

说明没有拿自己当外人，也没有把这份事业，当成什么朝廷的事业！

大概率，就是当成了自己的事业了！

这是一很危险的趋势，尤其是在这，各地到都生的时候，更加会让人觉得害怕。

哪怕是杜来安，被自家公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他愣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努力笑了笑：“也许，也许…”

“也许是这个李司，家里富裕，因此…”

他咽了：“因此才会往里贴钱。”

杜谦看了看自己的随从，无奈：“他原先只是青的一个都，靠剿匪成名，苏大将军军中，哪一个富家弟，会有这经历？”

杜来安闭嘴，不说话了。

一切可能都被否决，他也明白了自家公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杜来安才颤声：“公，要不然…要不然咱们找机会跑罢！咱们先去钱塘，然后从钱塘回京城，向朝廷举发这个姓李的。”

“愚蠢。”

杜谦冷笑一声，开：“举发他什么？举发他兵如吗？咱们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况且，咱们刚到任，就忙不迭的跑了，恐怕连越州都未必的去。”

杜使君没有再跟杜来安继续说去。

他知，自己这个随从不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给不他任何有建设的意见，再说去，也是多费。

他直接躺在了床上，望着床板发呆。

“你不要多想了，你想了也没有任何作用，去睡觉罢。”

杜谦闭上睛，吩咐：“你去睡觉罢。”

杜来安受到了侮辱，他有些不服气：“公你瞧不起人…”

杜谦嘴角了一个笑容：“没有瞧不起你，只是实话实说。”

“快去睡罢，明天还要早起办公。”

杜来安撇了撇嘴，开：“既然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公还去办什么公？真去办公了，惹恼了人家，咱俩更加玩完。”

“废话连篇。”

杜谦有些生气了，怒声：“你是不是欺我脾气好，越发没规矩了！”

杜来安这才缩了缩肩膀。

“我上去睡觉，上去睡觉…”

说罢，他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卧房，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一盆回来，放在了屋里，然后又搬来了一铺盖铺在地上，就在杜谦房间里打起了地铺。

杜谦哑然一笑：“你什么？”

“这里不安全。”

杜来安小声说：“我睡在这里，碰到事了，能保护公。”

杜谦知这厮是害怕了，不敢一个人睡一屋，当也没有拆穿他，只是笑了笑，起用洗了把脸，然后躺回了床上，望着床板继续发呆。

“越州裘典之，中原王均平之，西川土司之…”

他望着床板，过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吐了一浊气。

“也许…我应该留来，再看一看…”

…………

次日，着个黑圈的杜使君，无打采的来到了自己的公房里，这个时候，刺史衙门在李云的努力之，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其原有的功能。

而这位杜使君的桌案上，已经堆放了厚厚一沓公文，杜谦拿过来，随意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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