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的话，请带我去看看吧。”

“我很兴趣。”埃利奥重复了一遍。

“还好还好。”埃利奥不免又问, “所以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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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久到？”埃利奥转移话题问，“地墓晚上不开放吧？”

“我很少使用火焰战斗。”埃利奥就说。但他还是合地举了冰激凌，给六骸看他手上的一串小戒指。那些都是加拉哈德给他的，说是以防万一用得上。有绿的“雷电”, 也有黄的“晴”。

六骸扼腕, “您真不知我是谁啊。”

埃利奥背后立刻起了一阵冷汗。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刺客忽然到背后风阵阵，甚至不由得开始怀疑，他们经过的每一个木乃伊都正卡卡嚓地转过脑袋来，定定地瞧着他们。这可比大学宿舍的鬼故事之夜猛多了，埃利奥想，毕竟他们边是真有八千尸，而且他们也是真的杀过人。

六骸和埃利奥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忘了问了，您是什么工作的？”

“请。”六骸转手把另一支香草味的冰激凌递给了埃利奥，又笑眯眯地多了两张纸币，压在了冰激凌店的前台。

他们咬着冰激凌, 走在街边商铺夹着路的人行里。两旁二楼的窄台上摆着一排小小的绿植, 间或有彩鲜艳的朵垂来，也有晾晒的床单迎风飘。六骸的蓝发尾也在这其中一甩一甩地摆动着，像是猫的尾。他的语气里烈的遗憾，“您猜猜看？”

“哦，我只是问问。”六骸轻快地说，“可您有没有想象过，被您杀了的人爬起来找您这事？死而复生这事？”

“哦，”六骸恍然, “很有钱途的工作。”

埃利奥没忍住笑了。事实上，他测来的“晴”量极少，只不过是因为这特殊的火焰能够用来疗伤，埃利奥才会注意随携带。但这回事，他当然不会特地向六骸解释。

六骸也发现了他在看哪里，叹了气, “您这是作弊。”

六骸愣了一，“那里全是木乃伊。”

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地装一副没注意到后跟踪的样，并肩就往墓里走去了。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和着他们慢悠悠的，一踏一踏的脚步声；两排挂着标签的木乃伊在黑暗中无声地耸立着，或或低，或躺或站，八千枯骨静悄悄，听着活人胆大包天地谈论着死亡。

“反正，您是六骸。”埃利奥笑了, “彭格列也说了，您是他重要的朋友。我知这一就够了。”

“您能确定每一个被您杀了的人都死了吗？”

六骸看了，若有所思，“难怪。”

那可是意大利地墓！

“说实话，”六骸面古怪，“那里可能有可怕哦。”

“好啦，勒莫逛得差不多了。”他对着谷歌地图研究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还有嘉布遣会地墓，只是不知您不兴趣……”

“我很兴趣。”埃利奥立刻说。

“您是‘雾’。”于是埃利奥说。

“是的。”

“是的。您为什么这么问？”

“您刚才说过，”六骸说，“您的工作是杀人。”

“场面会很恐怖哦。”六骸轻飘飘地说，语气和“冰激凌要巧克力味的”没什么两样。

埃利奥于是从善如地打量他两, 目光礼貌地从六骸笑的脸上往旁边移了开去，落到了他单边挂着的那只蓝耳坠上。它正随着主人的动作叮铃铃地响着，如果不是凑得够近的话, 埃利奥大概不会发现，在那靛青宝石底嵌着彭格列的徽章。

“他重要的朋友多了去了，”六骸说, “您早晚会发现的。不过，我们还是别聊这个了。您是什么属？”

“请相信我，”埃利奥回答，“我对死人比对活人还要熟悉一些。”

“哦，”六骸模糊地说，“那不碍事。”

埃利奥心里诚实地想, 我只知您是真的漂亮。

“哦, ”埃利奥就说，“我是当刺客的。”

地墓的“营业时间”截至五半。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广播请游客离场。但六骸只是轻轻一挥手，牧师就像是看不见六骸和埃利奥一样，熟视无睹地将他们放了去。

“难怪和您说话总有不上气，”六骸幽默地说，“原来您是照穿雾气的晴天啊。”

“什么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