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漆洋本来就在莫名其妙，被这一偷袭整得火气更大，开差儿骂来。

然而对上牧一丛格外冷静的目光，他愣了愣，没说完的话一卡在嗓里。

“你是同恋吗，漆洋？”

牧一丛笔大地站在漆洋面前，拨了拨他的发，像漆洋答应他“试试”那晚一样。

漆洋张张嘴，说不话。

“试试确实没意思。”牧一丛继续说，“我以为足够消磨我对你的望，但是事跟我想得并不一样。”

“你没办法改变，我也是。”

“我们没什么关系，继续去也没什么意思。”

平静地说完这些话，牧一丛去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没再给漆洋多余的神。

“墨镜我留。”他了个面的逐客令，“太晚了，漆星还在家。”

漆洋有儿想不起来他是怎么走牧一丛的家，怎么到车库开车，又是怎么一路开回来。

小区门岗的升降抬起，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到家了，一路上脑里好像什么都没想，但又一直在想牧一丛那几句话。

纯粹的想。

翻来覆去一遍遍重复，每个字，每个语气，不带有思考的回忆。

李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玩手机，听见家门开合，起迎过来：“回来了？”

“啊。”漆洋应一声，变换鞋边往漆星房门看。

“睡着呢，没来。”李说。

“麻烦你了。”漆洋过去推开门瞅了，冲李。

李离开像过来时一样利索，漆洋回家也和去牧一丛那儿一样利索。

区别在于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李这里什么都没发生，漆洋和牧一丛之间似乎发生了重大变化，细想想，又什么都没改变。

只是回到了两人正常的人生轨迹而已。

像漆洋之前希望的那样，互不扰，毫无关系。

他上一烟，倒在沙发里，望着灯神。

在漆洋的行事逻辑里，所有事的走向只有两：有结果，没有结果。

没有好与坏，优与劣，合理或离谱之分：一个盘拿来装菜是一结果，失手掉在地上打碎是另一结果。

合同签成是一结果，没签成是另一结果。

接受漆大海回来是一结果，带着漆星搬来是另一结果。

和牧一丛结束试试是一结果，没有另一结果。

他去找牧一丛就是为了问问最近为什么变淡了，牧一丛提结束，这就是结果。漆洋习惯得到结果，没有探究结果由来的习惯。

从上学的时候就是，他喜能直接抄答案的作业，不喜那些需要思考与推演的过程。

确实没意思。

一烟的功夫，漆洋脑里呼啦啦的转，有烈的不真实——和牧一丛这半年的经历像了个梦，开始得毫无理，结束得莫名其妙。牧一丛真是个生意人，快刀斩麻，毫不拖拉。

过的烟灰落在，他坐起来拍了拍。

拍着拍着，他的手慢慢放来，神的呆在原地。

妈的。

为什么会有被甩了的觉。

还这么不。

漆洋这晚没有回卧室睡, 懒得动。

第二天一早被漆星拍醒，他像是坠空一般脚底猛地一，坐起来又觉后脑勺牵着脖颈窝得生疼, 皱着眉好一通。

“啊。”漆星学着她哥搓脑袋，估计是奇怪漆洋在这躺着, 拉着漆洋要把他往卧室拽，让他回去睡。

台外天大亮, 漆洋摆摆手，示意不睡了。

漆星眨两，不他了，自己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坐在沙发上听着声缓了会儿神, 想起昨晚的事, 他搓搓脸捞过手机, 开牧一丛的聊天框。

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把手机扔一边，目光又落在牧一丛送的椅上。

你新生活的开篇留了我的痕迹。

牧一丛送椅那天发的消息, 漆洋还能清楚地记住每一个字，包括当时的心。

痕迹个。

他伸伸往椅上蹬了一脚, 觉力大了, 又凑近检查着摸了摸。

人生赋予漆洋最大的技能，大概就是在成年后，拥有了将心与生活区分理的能力。

牧一丛那晚的话像一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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