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星上次来月经，也就刚过去大半个月。

焦虑严重的表现，就是无休止尖叫。

漆星每晚十准时上床，睡之前一定要把她那些宝贝手帐捋一遍。

邹竹收拾行李时兴致，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她就开始唤，一会儿腰酸了一会儿闷了，还试图让不安漆星去副驾坐，她要在后排躺着睡一会儿。

“哪有这么准成。”邹竹经验丰富地撇撇嘴，“早几天晚几天的，她又不会记日。”

年初七上完班，把最近要的合作都安排明白，漆洋提前给孔粒打了个电话请假。

虽然已经到了年末，超一线城市的客量也不少。

漆洋看着在床间转的漆星，去找前台换了一间，新房间的环境也不尽人意。

他沉默来，算了算日，问邹竹：“女生不都是一个月一次吗？”

旅馆的前台给三人登记时确认了两遍：“三个人一间双人床？”

这次拿到≈k的生意，她心大好，直接给了漆洋十天假，又给他转了笔大红包。

漆星远门看病，除了路上和晚上睡觉是个大难题，多数时候漆洋都能把她控制好。

经历过在火车上彻夜难以安抚的尖叫，后来不去哪里的医院、多远的路，漆洋都只选择开车前往。

“从你提成里提前拨的，别废话。”孔粒一如既往的飒，“有能帮上忙的跟说，孩的事儿要。”

“问什么呀，”邹竹拧着眉回前台探询的目光，“当妈的带俩孩住双人房怎么了？能不能开？”

一切安排妥当，漆洋收拾行李时，专门让邹竹多拿了几包安睡，给她了两天心理准备。

漆洋往客厅看，漆星净净的坐在桌前小吃虾，像个正常孩一样。

漆星有着所有自闭症儿童的通病，也就是专家所说的：她有一自己的规律系。

前台努了努嘴，将房卡递过来。

孔粒知漆洋有个生病的妹妹，什么病不清楚，漆洋没说过，她也不问，只在每次漆洋请假时非常痛快地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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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可以克服，真正麻烦的开始，是漆星睡觉的时间。

“怎么了？”漆洋把她揽过来安抚，“不开心是不是？哥在呢，妈

“钱不用，粒。”漆洋看着转来的数字都有儿不好意思。

“哎哟。”邹竹来就开始抱怨，扇着鼻去开窗，“门也不能光想着便宜，这怎么住人呢？”

漆洋笑了笑，没再推诿。如果真要在那边看病，需要的开支绝不是个小数目。

漆洋独自开了八个小时的车，期间还要不时观察后排的动静，等到了预定好的旅馆，累得一句话都懒得说。

然而真到了初九门，还是状况一大堆。

熟悉的卧室和小桌没了，尽漆洋把她手帐的东西都捡了一些带来，她却越来越不安，像只无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着她的贴纸往墙角里拱。

这规律表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几起床，几睡觉，吃饭时固定的碗筷，自己的贴纸本分别要放在桌面的哪个位置……一旦这些规律被打，比如每次漆洋带她去康复班，她离开熟悉的环境就会开始焦虑。

安排给他们的双人间明显是刚被退房，只简单的打扫了一，一门就有尚未消散的烟味，狭小的房间里了两张狭小的床，卫生间的台面和桶还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