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揍他的脸。”牧一丛抿抿嘴，跟着说。

班主任都快过去了，使劲一拍桌：“抢功啊？当什么好事儿要夸你们呢？”

她一大早就气得脑瓜疼，太重新名：“黄小雨，你说。”

黄小雨站在漆洋和牧一丛后面，有些为难地左右看看。

最后她还是把手指向牧一丛，蚊叫似的轻声说：“是……牧一丛先动的手。”

不过她很快就加以补充：“但是是漆洋先拦着不让牧一丛教室。”

班主任把牧一丛留问话，漆洋和黄小雨从办公室来，刘达蒙跟火箭发似的，老远就蹦到他跟前儿。

“怎么样？”他地问，“说你什么了，提我了吗？”

“提你个。”漆洋一脸不，“我成挨揍的了。”

刘达蒙眨眨：“啊？”

“漆洋你别不识好歹！”黄小雨瞪着提醒。

“。”漆洋说。

一问题学生翘了课间，聚到学校后门卖小吃的铁丝墙前面开会。

“什，什么意思，他说是他先，先打的你？”赖家豪结起来笑声就像放似的，“笑，笑，笑死我了。”

“一边死去。”漆洋听他蹦字就烦。

“不是这牧一丛什么意思呢？”刘达蒙跟另一个蹲在木丛后学烟，呛得七死八活，“他是不是想讨好你故意这么说啊？”

“不会是想认漆洋当哥吧？”

“他有病还是你有病？”漆洋直接给反驳了。

初中是个特别神奇的阶段，一个个刚脱离小学青期，正是最有样学样的时候。

有拿打架不学好当、以为自己是古惑仔的学生，自然也就有不这类群，却心向往之的学生。

刘达蒙所谓的“讨好”不是不存在。

学校里一直有着认哥认的怪异风气，能认那些厉害的学生混当哥，似乎就成了能耀武扬威的武，觉得自己有人“罩着”。

刘达蒙就认了七八个妹妹，在漆洋里像个大傻，他自己可得意了。

可要说牧一丛是这人，漆洋听着都想发笑。

——打架的时候不怵，打完开始讨好上了，也是人脑能想来的事儿。

更何况牧一丛那于的德，别说讨好漆洋了，他更像是完全不拿漆洋当回事儿。

漆洋本来就烦，这么一琢磨更来气。

“你他怎，怎么想。”赖家豪不明白漆洋在烦什么，“他说是他先，他先动手，不是更好吗。”

确实，漆洋这次的罚只是加写八百字检查。

他昨天刚被喊家，如果黄小雨刚才没指牧一丛指了他，班主任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可能他就是觉得，说自己先动手比较。”刘达蒙换了个思维。

“有可能。”嘬着烟的人跟着附和，“刚转来就敢仗，在他之前的学校应该也不是个善茬。”

“你都是我怎么啊！”刘达蒙照人脑袋上拍一掌。

这个说法确实是最合理，也最有可能的。

但漆洋还是不。

他不怕被喊家，也不怕挨罚，他就是莫名的不想在牧一丛面前被压一。

课间结束，周围来买小吃的学生多起来，引来两个巡逻的老师。

赖家豪怕被他妈抓着，几个人各回各班，路上还在问漆洋怎么想，要不要晚上放学直接找地方揍牧一丛一顿。

“跟你们没关系，我和他的事。”漆洋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帅爆了。

“那反正就是洋跟他杠，杠上了呗。”赖家豪到底是语文老师的儿，擅于总结，“那，那以后也就是我们的对，对了。”

“所以你想怎么他？”刘达蒙一本正经地跟着问。

“不知。”漆洋说，“回去想想。”

这一想就想到了午放学，还真让漆洋想到个法。

牧一丛记完黑板上各科老师留来的作业，手机在课桌里震了震。

他低拿来，是他爸发的短信。

没备注名字的手机号，说话言简意赅：班主任给你妈打电话了。在学校要低调，不要惹是生非，不要透你的家和我的工作。

牧一丛给他回了一个字：嗯。

短信发的图标还在屏幕上闪烁，桌上“啪”地一声，摔上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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