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带一只回来。”

“我是不是也把发挽起来好？”邹竹扭又问漆洋。

漆洋睡得面无表，扫了他妈一，挠着后背去撒：“墨镜摘了。”

迷迷糊糊觉过了两个路，路上学生的声音多起来，漆大海把车停在九中门，漆洋睁开，隔着车窗先看见一辆租车横他们家车前，从后座来俩人。

“这女的穿红底鞋呢。”邹竹则盯着人家跟鞋看，“有气质。”

可惜躲得开漆大海的踹，没躲开邹竹敲在脑袋上的一筷。

邹竹哼哼着歌去给漆大海打电话，打完就往沙发里一歪，磕着瓜儿看电视。

“烤鸭吧，”漆洋去台拽衩准备冲澡，“我也不想吃炒菜。”

“你俩商量吧。”漆洋无所谓，“反正班主任说了，午见不着人，晚上就来家里找你们。”

“妈现在特殊时期，吃别的反胃。”邹竹算算，确实有一阵没正经饭了，“那你想吃什么儿？”

什么漆洋不知，不过家里确实一阔绰不少，买了新房和小车，一家衣住行都大着手脚置办。

漆洋都替这夫妻俩觉得心大，自己一个儿都养不明白，哪来的觉悟还敢再要一个。

邹竹瘦，怀四个多月，肚一儿没见起伏。

邹竹自己上学时就怕老师，一听“去学校”仨字就发愁。

他过去靠着厨房门框传达通知：“班主任喊家，午你俩谁去学校？”

他往嘴里挑了凉面，转又去看漆大海：“那我爸去。”

这更是个不事儿的。

漆洋发还滴着，撕了条鸭直接叼嘴里。

漆洋懒得吱声了。

所以等漆洋午觉睡醒准备去上学，就看见邹竹穿了一件带边的黑丝衬衫，腰扎大红的裙里，脸上还架了副夸张的蛤蟆镜，在镜跟前转来转去地自我欣赏。

漆洋没兴趣，锅盖都不掀了：“多少天不见荤腥，你不腻啊？”

到现在漆洋都上初三了，她自己还像个不懂事儿的小丫。

漆大海端着面碗往外走，抬就给漆洋一脚，被他欠欠避开。

漆大海闲暇之余的兴趣好，就从打牌，发展为打牌唱歌买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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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爸去，我怀着呢，不禁吓。”

两来钟正是太最毒的时候，邹竹遭不了一儿罪，漆大海就开车送他们去学校。

漆洋没醒困，钻后座继续眯着。

抱怨归抱怨，再不靠谱的妈也不能真不儿上学的事儿。

“你那肚都没显怀。”漆洋朝她肚上瞥一。

“哎哟。”邹竹苦着脸，又给了漆洋一筷，“兔崽可给我省心吧。”

”

漆洋没搭理他妈，推开车门车。

先车的是个男生，但没穿校服，白衬衫在九中校门的丑校服堆里有些扎。

“是有张扬。”邹竹拨拨垂在前的波浪卷发，去衣架上捞帽，“那我个遮帽。”

直到前两年漆大海才算有儿觉悟，跟着他从南方回来的发小儿捣腾生意。

“我不去。丢不起那人。”漆大海也不答应，翘着面冲电视吃凉面，“而且我午有事儿。”

漆洋刚看见个后脑勺，一个女人跟着了车，撑开遮伞，正好挡在白衬衫后。

“我媳妇儿最。”漆大海倾给她开车门，“去吧，来直接打车回家，别在路上晒。”

她人得跟明星似的，格也气，当年是被漆大海连追求带耍氓，磨泡娶回的家，当姑着。

他知他爸午所谓的事儿是嘛——漆大海是个没正事儿的主，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就是个痞，仗着得英俊潇洒勾搭上邹竹，夫妻俩结婚当上爹妈了玩也不减，了班就往牌场里钻。

等漆洋冲完澡来，漆大海已经到家了，夫妻俩在厨房腻歪着，桌上多了一兜香味四溢的烤鸭。

又是凉面。

“你又什么好事儿了？”

“我这去学校行吗儿？”她转朝漆洋展示。

“也被叫家了？”漆大海叼着烟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