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会请到一些聚变领域比较有声望的学者报告。

“这不是完全脱……多此一举么……”

“怎么全都是些政策的东西，甚至连跟iter有关的理论分都没有……”

“上午第一场报告基本都是这样的……请一个名很大，但已经脱离一线工作很久的专家，讲一些主要是科普的容。”

方鉴明虽然算是年轻一代但也有四十来岁，吃不了太多甜，只拿了两香蕉：

“别看法国的电占比有差不多八成，但其实国反对电的阻力一都不小，当初决定把iter堆建在卡拉达舍的时候就有不少团来反对，这里面当然少不了国和日本在后面撺掇，但也确实有舆论上的顾虑……”

“……”

彭觉先语气平淡地回答：

算是整个议程中最“闹”的分。

能委员会说了算的……”

天降大礼

“方老师，这不太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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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知涛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回答。

方鉴明站起，同时挥手示意对方也跟上，然后继续补充：

“没关系，想什么说什么。”

没想到彭觉先直接了：

“我去……”

“当年在iter选址的时候，日本虽然最后退竞争，但也附加了一定条件，加上国在背后的支持，所以我很难向你保证更多东西……除非你们能拿新的筹码来说服其它几个摇摆国。”

而后者则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一番例行的参观过后，代表团众人上车返回榻酒店。

工程上的细节当然不指望能在这听到，但一个托卡克的发展历史讲了四十多分钟，聚变能的应用前景又是将近半个小时，实在是在挑战黄知涛的耐心。

黄知涛迟疑了一：

“知涛，有没有什么想？”

但要论享受，显然还没办法跟欧洲人比。

看着隔大厅里满满两张条桌的各式茶，黄知涛难以抑制地吞了吞。

结果才听到第一场的末尾，就已经把笔帽给扣上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门清，所以不是我们也好、国人也好，甚至欧洲人自己，都也没真觉得iter能顺利投运行。”

可以说，刚才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直接把他对iter的大上滤镜给撕了个粉碎。

“啊？”

哪怕刚刚经过一金危机的洗礼。

彭觉先一笑：

当然，开放程度，往往也意味着没什么货。

“所以这些年来iter一直都在着重渲染自己的科研属，尽量弱化工程应用层面的存在，这个论坛说白了也是形象塑造的一分……而且这么多人迎来送往，多少会有利于本地经济，能堵住一分人的嘴。”

所以黄知涛原本算是乘兴而来，还特地带上了笔记本和录音笔。

不仅参与项目的人员，包括外界机构和学校的研究者也可以参与。

彭觉先倒是并没表现什么失望，只是在车离开研究中心之后询问旁边的黄知涛：

“我只是觉，这各怀鬼胎的多国合作……恐怕很难顺利走到最后。”

“聚变研究涉及到的领域太多，其中哪些是看家本事密不外传，哪些可以拿来作为筹码，换到什么才不吃亏，或者吃亏的程度可以接受……这些才是真正需要我们判断的问题。”

黄知涛皱了皱眉：

“嗐……科学研究也要考虑舆论影响嘛。”

并且从前这个趋势来看，恐怕也很难单靠拉票的方式来达成目的了。

“今天的参观浅尝辄止，完全没有涉及到有价值的分，所以只有一些初步的想法……”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报告厅外面的走廊。

“那我们……”

显然，第一天的见面没能勾兑什么结果。

“这类合作的本质是大家利用iter作为平台，拿自家的成果和资源行换，就像是国际贸易一样……至于工程乃至商业化的聚变设施，最后还是要落实到各国自己的项目上来。”

尽现场应该没有外人听得懂汉语，但他还是把那个不太文雅的说法给憋了回去。

照惯例，iter会议的第一天会安排一次学术论坛。

2008年这会儿，华夏的科研经费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的状态了。

黄知涛只觉自己的世界观似乎在重塑。

他突然觉这趟可能也没白来……

总算挨到茶歇时间，他如蒙大赦般地松了气，转看向旁边的方鉴明：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