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常浩南从旅行包里面掏那台笔记本电脑，上电源，开机。

“您说。”

然后，他卡住了。

得益于国家对教育的重视，大分中学在90年代的时候都已经有了电脑室，也有了（至少在纸面上存在的）计算机课程，所以作为老师的周莉自然见过电脑。

“嗯？”

写教材这事，和写论文是不一样的。

反正刚才也是因为实在没事才加班，现在既然没思路，不如暂且放。

不是想要脱离他这个哥哥的影也好，还是真的喜，或者说向往飞行也罢。

就比如现在，他想要讲计算模拟，那就得先讲什么叫计算模拟，以及怎么行计算模拟。

或许是因为晚上那条新闻的缘故，她显然又开始担心常佳瑶的选择了：

在刚刚重生过来之后不久的那次通话之后，兄妹之间又关于这件事聊过几次，常浩南非常确定自家妹妹并不是一时兴起。

并且14寸荧光屏幕的清晰度也属实令人恼火。

“你是专门研究飞机的，那……”

周莉走到床边，面带好奇地看着常浩南前的那台机。

但也不愿意让父母过于担心，或者是去摧毁常佳瑶的梦想。

“你爸了大半辈警察，说实话，每次他值班的时候，虽然知这小县城没那么多事，但这心里总归还是有悬着。”

以筒楼可怜的面积，能间两室一厅来已经是极限，所以在年龄大到不方便和妹妹一起睡觉之后，常援朝夫妇二人就在客厅支了个上铺，把两个卧室分别给了俩孩用。

正好答应唐林天的那两单元课本容还没开始写。

周莉的注意力并没有时间停留在电脑上面，而是了一副言又止的样：

“嗯，对，叫笔记本电脑，为了方便工作，导师发给我的。”

常浩南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了不远的母亲。

挑战米格25！

二十年后，退了休的常援朝和周莉在学会刷某音之后，很快就降低了找人棋和广场舞的频率。

坐在客厅的床上上，常浩南环顾着面前有些破旧的屋。

这单位家属楼质的筒楼，唯一的好大概是邻里之间都比较熟悉，想要串个门解个闷什么的很方便。

自己只能加班。

从刚才走家门开始，常浩南的脑就没停来过，要么是在聊天，要么就是在想事。

他不能默认读者都是有一定学术基础的业人士，在简短的摘要和绪论之后就直正题。

他无法欺骗对方说飞行员是个安全的职业。

“现在总算熬到他岁数大，转到行政岗位不用勤了，佳瑶又要去当飞行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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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莉正在厨房里面刷碗。

“伱跟妈说实话，飞行员这个行当，到底危险不危险？”

思索片刻之后，他先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右键单击-重命名：

常佳瑶则在房间里面摆那个飞机模型。

“你这是……”

新建文件夹。

现在乍一放松来，一时间甚至还有无所适从。

这样，就完成了一个项目中最重要的分——

思来想去之，他竟然悲哀地发现——

说到一半，周莉转过瞄了一常佳瑶的卧室门：

只不过笔记本电脑对于这个年代的多数华夏人来说还是个新鲜玩意。

“电脑么？竟然这么小？”

卡住的原因也很简单。

总之，当周莉女士刷完碗从厨房里面走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正面对着一块闪闪发亮的屏幕发呆。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这个年代的娱乐手段实在匮乏。

常浩南稍稍往床坐了坐，给母亲让了一个位置。

电视里正放着一不知叫什么的电视剧，不过重生回来的常浩南并没有看电视的习惯。

“小南，妈妈有个事想问你一。”

“小南？”

母亲的声音总算让常浩南反应过来：

看着满脸担忧的母亲，常浩南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