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才在树后注视，顾熹之看清了皇后娘娘的正脸和侧颜，五官和他确实是肖似的，从睛、鼻梁、再到嘴，最后是面廓，无一不相像，只是皇后娘娘的五官颇为温婉柔和，他则是更加锋利邃，男女之间的特征差别十分明显。

有了和皇后相貌的鲜明对比，再看沈玉兰就一目了然了。

年轻时的沈玉兰无疑也是貌的，但她的容貌是那昳丽、一便令人惊艳心笙驰型的，和皇后的温婉清丽截然不同，他与沈玉兰没有一相似。反倒是太殿，同样俊艳绝，使人一瞧见，就再也挪不开睛了，不论如何看他，从哪个角度，皆昳丽照人，风华绝代，顾熹之光是想想，就不由心神震撼。

这是容貌方面。顾熹之赶忙压自己过于发散、又想到了太殿的神思，继续回想沈玉兰的行为表现。

现在的母亲对他还是不错的，贴关怀，不说无微不至吧，起码一个母亲对儿应尽的责任她是尽到了的，养育之恩大于天，但是在顾熹之还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并不是这样的，格总是晴不定，在他父亲面前对他极尽温柔周到之能事，但一旦离开了父亲视线，母亲看他的表就十分地一言难尽。

彼时的顾熹之看不懂，但现在的顾熹之恍然明白过来了。

那是一双着怨、隐恨、烦躁，但又不知迫于什么原因而认命妥协了的表。

年轻时候的沈玉兰养育顾熹之大多是这幅样的，但在人前，尤其是他父亲面前，沈玉兰又无比温柔，连带着她的动作都小心翼翼，对他呵护到了极，小顾熹之不明白，但看别的母亲在人前也是如此，便以为母亲都是这个样的，虽然有时候会被母亲的行为和神伤到心，但父亲很疼他，教他读书，也带他去玩，转瞬顾熹之心就又好了。

小孩忘大，不记仇，只知母亲是生养他的人，是最亲近、他的人，要好好孝顺母亲。

顾熹之从未疑心过沈玉兰不对。

后来随着大，他慢慢懂得了一些事理，意识到母亲对他的态度很是矛盾，但这个时候他父亲又病重，很快过世了，只留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彼时的顾熹之也无心探究母亲为何会对自己这样。再之后，大抵是母两人只剩彼此可以依靠扶助了，沈玉兰逐渐地不再对顾熹之横眉冷对，会在平时关心他，生活起居上照顾好他，像每一个寻常母亲所的那样，只是偶尔看着他神，像在透过他看另外什么人一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和母亲关系转圜就是好事。

就这样，顾熹之和母亲一直母慈孝地相到了如今。

往日忽略不计的细节在这样的回顾当中一一重新浮面，和顾熹之心中的那个猜想全对上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小时候沈玉兰这样对他也就有可原了。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他并不能够轻易原谅对方。

思量至此，在疑心太殿一直暗中盯梢他，再其背后的原因，最后比对到了皇后娘娘和他的母亲上，顾熹之心里的那个想法几乎彻底成型了，并且，极有可能是事实真相。

想要证实这个猜测也很容易，他只需要去找皇后娘娘，不用多说什么，佯装偶遇，正常君臣之间相与即可，就看皇后娘娘是何反应，如果她也一如自己这般，那一切真相便可显而易见了。

但是，只这一，顾熹之就不会去向皇后确认。

若是事当真这般发展，太殿会如何，他会沦落到何境地，顾熹之不敢继续想去，他说服自己，他还有许多疑惑没有清楚，譬如太殿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他为什么会费尽心机只为隐瞒自己而不直接将自己除去，他们成婚这么时间，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慢慢主动向他坦白。

以及最重要的一，如果这是太殿嫁他为妻的缘由，那殿对他所的一切，他们共同生活的，于殿来说，又算什么，他对自己，有过一丝真心么？

这是顾熹之首要想要清楚的。

他们的份疑一事暂且不提，殿坐明台，这是他自己的能力本事，而他亦凭借科举仕来到了他想来到的朝堂，能力如此，命数如此，暂时无关要，他现在的日也不差，不急于这一时片刻，就到这里。

他想先问姬檀，他对自己究竟有没有过真心？难全都是虚与委蛇吗？

他不相信，他要听他亲所言。

顾熹之这样想，便也这样了，当天晚上，两人回家后顾熹之没有表现丝毫异样，仍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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