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追随姬檀。

不过，探郎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听这意思，他难还想继续跪着？哪有人上赶着找罪受的，殿都没重罚他，显然是并不打算追究，结果这探郎还自己较真起来了。

姬檀意识清醒了几分，撑着贵妃榻坐起来。

殿锱铢必较，又位权重，没人能欺负得了殿，何况是这木讷讷的探郎，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是殿自己愿的。

定是这杀千刀的欺负了他家殿！

他悻悻地收了乜向顾熹之的目光，决定不这两人了。这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他们折腾去罢，小印仰让自己神思放空望着书房。

顾熹之被这阵独属于姬檀的怡人气息地不知所措，人都怔了。

姬檀自案桌后起，他到哪里顾熹之的视线便跟随到哪里，姬檀察觉了，从顾熹之畔路过，却半个神都未分给他，也没说是让他继续跪着还是起来，只有半截沁染了檀香香气的绯红袍裾从顾熹之面颊拂了过去。

顾熹之约莫跪了小半个时辰左右，姬檀将重要政务先行理完，剩的他晌再理，昨夜失眠未睡，他现在困乏地厉害，准备回里殿小憩片刻。

恰逢此时，姬檀动了动，手臂翻到前面来，白皙修的指尖堪堪悬在了顾熹之鼻尖前，顾熹之顷刻呼都放轻了，一瞬不瞬定睛看着殿。

顾熹之得了他的回答，莞尔一笑起，理了理袍裾转便去追姬檀了，里殿他来过几次，轻车熟路，殿既然没有说不准，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还是小印走上前来，告诉他，可以起来离开了。

姬檀抿了抿，神肃然几分，顾熹之什么意思，因为这小事怕他生气？昨晚天大的胆呢？这会儿知战战兢兢了，呵。

听姬檀呼平稳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

莫名其妙。

“你怎么还在这。”

小印，这确实没有。

顾熹之便在他面前一揽袍裾继续跪了。

他不会这么过分了。

他偏不要如顾熹之的意。

谁知，顾熹之并不惊慌，也不心生怯意，只是微微一笑，:“那微臣便竭尽所能，让殿消气。”

他知错了，次绝不会再犯。

殿门的光越来越短，殿影越来越，姬檀在睡梦中嘤咛一声，随即睁开了那双惺忪茫然、仿佛噙着乌光的桃，他一转，就见顾熹之还跪在他面前。

顾熹之姬檀休憩的里殿，隔着数步远瞧见那人侧着躺在铺着薄毯的贵妃榻上小憩，顾熹之登时放轻了脚步，徐徐走上前来。

小印及东其他侍奉的人向顾熹之投以疑惑审夺的目光，不过也只是看了一就收回来了，探郎主动跪请罚，他们殿准许了，你我愿，没什么好置喙的。

……可是，不对呀。

倏然，小印睛无声睁大，乜向顾熹之。

顾熹之来的一路上也没人拦他，东的人皆见过他，朝他恭敬一礼，旋即退让开来任他去找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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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甫毕，当真岿然不动地跪在姬檀理政务的书房里，一瞬不瞬望他。

顾熹之不知自己一共跪了多时间，都麻木了，他只想让殿消气，不要不理会他，不要生他的气，气坏了自己的就不值当了。

顾熹之没有解释，只是无比虔诚地仰目问他:“殿生气了么。”

眉宇却始终蹙着，一刻也不曾放松开过。

殿外晴光正好，几缕光透过殿的大门和窗棂直直照来，却并没有搅扰到此刻正在休憩的主人，殿负责日常洒扫的人也皆退了去，只余几名女立在稍外一些的地方随时听唤，气氛一片静谧安然。

姬檀弯起角, 清清浅浅地轻哂:“好啊，确实该罚，那你便跪着罢，什么时候反省够了，就什么时候再起。”

说罢，取过姬檀放在一旁的鞋，准备侍奉他穿上，也是为了弥补昨晚未竟之责。

“孤若说孤生气了，你又当如何？”姬檀目光噙上厉，桎梏着他。

小印瞬间:“……”

顾熹之没有起，而是看向他问：“殿没有规定我要在哪里跪着吧。”

顾熹之莞尔谢恩:“多谢殿。”

场中唯小印一人锐地察觉了些微不对，探郎跪绝不是因为这件事这么简单，而他家殿还允许了，那么，就只能是在顾家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