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顾熹之听后不说话了。

姬檀满意地翘起了角，连带着指尖都快地没有节奏在木琴上来去。

顾熹之:“……”

又骗他，这谎言也太拙劣了，前人是真的在把他当傻耍。

虽然这番话无懈可击，无从查证，但顾熹之就是能觉到这是假话，连撒谎都撒地这么敷衍，手指卖了他。

在对方里，自己就那么好骗么。

顾熹之抿成一条直线。

接连旁敲侧击地问了他几个问题，对方就像是戏曲曲目编排好的那样，愈发回答地完无缺，教人挑不一错。

答案过于致，把人带地连脚都不知往哪里踩了，一脚踏实地的真实都没有。

顾熹之第一次这么沉着冷静旁观，同时不禁陷的自我怀疑，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信不疑地信任他的，还是收集报的人皆是如此，擅巧言令教人信服。

顾熹之又沉默了。

今晚毫无收获，唯一确定的还是之前的结论，对方绝对不是琳琅，至于是谁，是不是琳琅的胞兄弟，不好判定，反正他说的话顾熹之是一个字也不会再信了。

随意找了个借，准备离开，次再行试探。

“琳琅”也随之莞尔起，要亲自送他。

顾熹之略一颔首，随他去了。

姬檀今晚逗着顾熹之玩了好一会，把这木讷呆说得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他就兴。

他最喜看顾熹之这副拿他无可奈何，又只能随他去，被他完全掌控在掌之中的模样，有一超乎寻常的兴奋。

顾熹之不知对方在兴什么，用余光打量他，见他一双桃都笑眯起来了，眸光里熠熠生辉，就觉得哪里不太协调。

又打量了一阵，没看什么，走到房门，正声让他不用送了，却忽地一顿。

目光一眨不错地审夺“琳琅”的脸。

他的脸怎么……不论是在房间的烛光，还是在门前的月里，都一模一样毫无分别。

顾熹之知人在不同的光影之面是会有变化的，譬如在炽烈天光之，脸会分外白皙，在一豆灯火，脸会显得温柔昏黄，一日的不同时间节也会对面产生影响。

可前“琳琅”的这张脸，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白皙，没有任何变化。

不论是黄烛光映照在他右侧脸颊上，还是溶溶月披沐在他额鼻尖，这两个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白，没有分毫、正常人的肌肤之别。

顾熹之再看他的睛，恍然大悟哪里不太协调了。

素来有“笑不笑”、“笑意不达底”一说，不论真心还是假意，自然还是伪装，面神、肌肤变化一定是先于神而作反应的，这是人人皆同的常识，但顾熹之从未见过像“琳琅”这样的人，他和常人不同，是完全反着来的。

一双桃格外灵动，简直像是会说话一般，绪心思尽显，是他脸上最鲜明的亮。

反之，他的脸颊毫无生气变化，笑意不达面容。

顾熹之从前从未注意过一，现在想来，这也，太奇怪了。

他心里一突，意识往“琳琅”脚上看去，见他是踩在地上，不是悬空的，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气。

不便一直盯着对方的脸看，只好在心里暗自琢磨，“琳琅”能说会笑，面也不是病人的那苍白，理来说不会是生病，即便病了，病人的脸也不会这么不合常理，毫无光线变化。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究竟是哪一分了差错，顾熹之简直闻所未闻。

这觉就好像，前人的脸不是他的脸，而是脸之上，覆了一层东西，只有这样才会没有变化。

覆了……一层东西。

霎时，顾熹之的心又是狠狠一突，猝然转，盯了“琳琅”的脸不放。

“怎么了, 我脸上有东西？”姬檀意识伸手抚了抚五官廓边缘，这里是与易容|面相贴最密的地方。见顾熹之一眨不错地盯着自己的脸看，姬檀唯恐是之前沐浴后重易容|面没好, 了破绽, 待确定没问题才放了手，回视顾熹之。

“没事。”

随着顾熹之说这两个字，他的心也逐渐沉了去。

他亲所见前人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却不摸面颊, 反而去抚廓边缘, 这完全意识的反常表现彻底坐实了他脸上确有东西覆盖, 不是顾熹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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