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之事，暂且先这样罢。

当然，这绝不是说顾熹之就此息事宁人、默默忍受了这次侮辱指控了，他稍后自会向侍讲学士分说清楚，谁的过错谁自己承担，秉公办理便是，他不会再手留。

往后，更不会对什么人都讲究面以和为贵。

姬檀就这样端抱手臂在外边倚着门框不知看了顾熹之多久，见他低垂首黯然不语的委屈模样，心，真是个呆，回话反击呀，他又不是无墨。

不过这对顾熹之这样明大义的君来说确实是有些为难了。

无赖难缠，顾熹之显然不擅应付这场面。

谢晁楼见好友落于风，看不去了，正言相帮，却先看见了一截哑金蟒纹边袍裾和绣刻鎏金九章纹样的缎面鞋履，中能这般穿着打扮的人，只有——

他往前看，果不其然见太殿边抚掌边信步朝这边走来。

“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彩！”

“还要说什么，也让孤一起听听好了。”

莞尔话音未落，顾熹之不可置信猝然回，其他人则是怔愕地呼啦跪了一地行礼，满室的“参见太殿”此起彼伏，顾熹之随其后单膝跪行礼。

姬檀走到他面前，：“都起来罢。”

众人陆陆续续起，侍讲学士上前抬手请姬檀上座，姬檀没有过去，而是转问顾熹之：“你的位置在哪里？”

顾熹之告诉了姬檀位置，就在旁边。

姬檀随手拿起顾熹之案桌上一本公文翻了翻，确认是顾熹之字迹，便一揽袍裾坐了。

见众人神肃然地立在一边等他发话，姬檀抬起莞尔一笑：“不用孤，你们继续。”说罢，当真置事外地观阅起顾熹之日常整理的公文典籍，并不他们。

众人站立不安。

娄更是满面地：“……”

还是侍讲学士上前恭敬地打圆场，不过他也有些拿不准姬檀的意思，将顾熹之誊写过失的那本典籍呈到姬檀面前，话短说地概括了事经过，等他指示。

姬檀说不就当真没有手涉，他看过那页典籍上不敬皇帝的言论，再对比了顾熹之其他公文，很快便察觉笔锋的微妙不同之，不过他并没有声张，而是静观事态发展。

太殿这个当事人在这里，娄就是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再往他上攀扯，明显声音小了许多地揪住顾熹之过失不放，并向姬檀禀告，称这样疏忽大意无才无德的人不为太殿效力。

姬檀闻言饶有兴趣地挑了眉梢：“哦？他不，你吗？”

娄顿时激动地喜形于，亟不可待便要去拿自己作的策论和整理的公文典籍给太殿看，上赶着表现自己。

姬檀笑了，阻止他：“娄修撰不必如此，孤并没有说要看。唔……照娄修撰方才所言，这算不算是颜卑膝、谄言媚上啊，孤不大明白呢，烦请娄修撰为孤解释一二。”

不过霎那间，娄脸上血就褪地一二净。

有个跟顾熹之关系很好的庶吉士没忍住扑哧笑了声，旋即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孤还以为状元郎皆是才八斗博闻识，现看来，原也并非如此。”姬檀不涂而朱的微微勾起，一双潋滟莹然的桃比平时更加晶亮剔透。

“有人知这是什么意思吗？”

方才那名笑声的庶吉士自告奋勇地举起了手，：“殿，便是娄大人方才那番模样了。”

他不仅是在为顾熹之说话，也是在回击娄平日对他们这些无官的小庶吉士的刻薄鄙夷。

“答的不错，不但能明晰其义还能活用举例，赏。”

话音落，在后侧侍奉姬檀的小印即刻拿一把金瓜，给了这名庶吉士，庶吉士登时兴地几要蹦起来了，满面喜地谢过太殿。

与之相反的则是娄，白着脸咚地一声跪地，请求太殿饶恕，他终于明白太殿甫一过来时说的那句好大的官威是何意了。

“微臣错了，微臣不该僭越罔上，即便顾编修有错，也不该由微臣控诉发落，还请殿恕罪！饶恕微臣这一回！求殿了！！”

姬檀拿起顾熹之桌上的一支狼毫笔，夹在指间动作漂亮地转着，不疾不徐侧过首:“孤也想轻拿轻放饶恕你啊，可是，孤今日轻易揭过了，明日还怎么束其他属？每个人犯错后都像你一样来向孤求饶，你说孤是饶、还是不饶？届时满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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