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姬檀立时收回了两只手，再看顾熹之手背，都被他红了，留明显的手指指印，姬檀顿时悻悻地将指尖蜷掌心，从善如低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顾熹之平静地看着他，原本毫无耐心再行解释，但想起那只手，还是与他说个清楚：“今日你没去东，我看见了。你说你在东当差，可我问过印公公，你当差的差事和时间完全对应不上，你和母亲一直在隐瞒我，是与不是？更有甚者，你在为别的王公大臣办事，我说的没错吧？”

姬檀信心十足。

反正都是他，不论顾熹之会不会再次求证，他都不会馅。

姬檀努力抒得自己都要信了。

手离开，不想“琳琅”两只手都抓了上来，一只仍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直接握住顾熹之的手，顾熹之想挣开，奈何动弹不得。

姬檀了，：“不错，我为东暗棋，明面上虽只是一名普通琴师，但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不知凡几，分布在京城各路达官贵人之间，轻易不会面，为太殿搜集报。同理，东也有许多旁的官员送来的线，所以有些事连印公公都不清楚，你问他他自然回答不来。”

顾熹之眉梢又是一。

“你还是要告诉太殿吗？”姬檀神殷切、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问。

姬檀一气，一双泪涟涟的桃里满是受伤、却还是倔忍地：“你说的全都没错，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知表面而不知里。我是没有去东，但是谁规定为东当差就一定要去东了，顾公不也效忠太殿么，我也没见你日日去东，至于印公公所说的，他亦不知详。”

不料姬檀自知错了事，已经不动声将手缩罩衫的宽袖里去了，顾熹之只能看见他一截青的宽袍大袖，又不好叫他把手伸来，只得作罢了。

他悄咪咪抬起一只睛窥探顾熹之反应，见他手足无措却没有立即就相信后果断再次击：“如果你还是不信，你去问呐！你去问太殿，我是不是照殿命令行事，穿行在京城官勋爵之间，为殿效力！！”

“原来，你是说这个啊。是，没错，你说的都对。”

顾熹之登时迷惑看他。

莫名地，斥责之言戛然而止。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因此质疑我，还要告诉太殿，你这样说，便是殿心如明镜，日后怕是也不好再用我了，若是殿都不信我，那我、我还能什么，还能往何去啊……此事传扬开来，我还怎么为人办事、安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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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熹之面不变，很是定。

“我……对不起，我不知是这样，是我误会你了。”顾熹之发觉自己误解了好人，登时愧悔地手都不知怎么放了，想去安他一番，又不好伸手与他太过亲近。

取而代之的是这只手捻起一颗晶莹剔透沾着珠的荔枝送嘴里，顾熹之不由得盯着这只手怔了。

顾熹之斥责，但是手被人抓住的觉太过鲜明，他一低就看见了那只白皙修、指甲修剪得圆饱满的淡粉指尖。

“你的意思是……”顾熹之难以置信看他。

琳琅以前有这么大的力气吗，还是说，弹琴的人手上力都比较大。

姬檀见状总算是放心了，开始一地将网往回收，一副无奈极了的样，：“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说什么啊，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本不知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先松开，攥得我手腕疼。”顾熹之拧起眉。

这次倒不是因为琳琅恳求他的话，而是琳琅将他的手腕攥得生痛。

顾熹之没有生气，却有几分愠恼，想再看一姬檀的手。

姬檀见他神似有松动之意，唯恐顾熹之真被“琳琅”的哀求给打动了，赶忙加大力将人拉扯了回来，攥着他泪涟涟摇恳求：“不要告诉太殿，可以吗，求你了，顾公，别说。”

在顾熹之看不到的角度里，姬檀前一瞬还涕泣涟涟的桃此刻满是狡黠光。

顾熹之以为他说得足够明白，琳琅就会死心承认，或者再次恳求他不要说去，不想对方竟松了一气的模样。

“顾公忠于太殿也有段时间了罢，那你更应该明白隔墙有耳，何况殿在东危机四伏，哪能什么隐秘都教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