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姬檀蹙了蹙纤眉，一时不解，旋即才意识清明过来：“没有，你问这个作甚？”

顾熹之摇，没多解释，还是算了，他准备离开去找母亲。

然而，姬檀却不让了。

连日来两人没有丝毫展，姬檀白白嫁来这一遭，好不容易见顾熹之态度松动，他自然是要顺杆往上爬的：“顾公觉得我的名字不好么？”

一语中的，姬檀总能轻易猜顾熹之所想。

这，顾熹之也不好直接离去了，遂：“也不是不好，只是我不大习惯，想着问问你还有没有别的小名，既没有，那便算了。”

姬檀起莞尔一笑，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怎么能算了，顾公学富五车博闻识，为我现取一个不就是了。”

“这……”

“不方便么？”姬檀上前一步，却低垂了眉，神态间仿佛黯然失落。

“可以。”顾熹之还是答应了。

小名而已，不算什么，何况之前“琳琅”还将太殿的檀香送予了他，顾熹之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不过转瞬，他就脱而：“小狸如何？”

小名无需太多讲究厚重，朗朗上即可，否则命数轻易压不住。顾熹之小时候生活的村庄里，孩童的小名多是狗二翠一类，乡随俗，顾熹之也有个这样的名字，不过他中秀才后就没人再这样喊过了，过去的小名顾熹之也不提起。

给“琳琅”取此名，只是觉得他方才的神态颇像一只狸猫，憨态可掬，文人雅士常以此在诗词中称作、或作为家中亲近之人的昵称。

但随即顾熹之又觉不妥，字表可亲昵，他与“琳琅”间的关系，远不至于此，可是才答应对方为其取名，又不好反悔，顾熹之决定重取一个。

不料“琳琅”竟是一答应了，桃微弯：“好啊，就用这个。”

姬檀倒是对其没什么看法，一来他也不想再用琳琅的名字；二来，姬檀确实没有小名，这没有骗顾熹之。

姬檀除了本名外旁人都称呼他为“大殿”，再到“太殿”，这只是一个份尊称，而不属于姬檀本人。

顾熹之取的小名固然有亲昵之意，但却是姬檀从未会过的，亦不觉逾矩。再说，不过字面意思而已，姬檀还不至于小介怀，是以，直接利答应了。

顾熹之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神略为复杂地看了他一。

他早就发现了，他这位妻说是能通诗作曲，辨音明意，实则只识文断字，不解其涵奥义，连这个小名中不合时宜的亲近都没有看来。

两人初见时便是如此，琳琅在临江清宴上弹奏的琴曲，本来恢宏大气，却突然婉转柔，风格转换迥异，相距甚大。

再说白一，顾熹之觉得对方无甚才学素养。

不过，顾熹之向来严于律几，宽以待人，并不会苛刻要求“琳琅”如何，没有才学素养便没有罢，只要他安分守己，一如今日这般就再好不过了。

名字也取了，顾熹之与他实在是无话可说，颔首后便转离开。

姬檀亦知过犹不及的理，今日两人关系有所好转，到即止，不宜再贪求过多，他举目送顾熹之离去。

正常当值的日里, 姬檀和顾熹之又回到了之前相敬如宾、井不犯河的状态，但这一次显然和之前不同了，姬檀明显察觉到了顾熹之对自己态度的些微转变。

在看完顾熹之写给自己的请安帖和汇报笼络人才度之后, 姬檀吩咐小印去库房寻普通些的文房四宝, 他要以妻的份送给顾熹之。

趁打铁，投其所好，抓住一切机会极力改善与顾熹之间的关系。

一切全都办妥，姬檀才结束一天在东理政务的安排, 由无代驾车送他回顾家。

今晚顾熹之仍是没有上桌吃饭, 显然, 事并不像他在帖中汇报的那样顺利简单，否则，顾熹之也不会忙碌到现在。

姬檀吃着饭, 心中已有思量。

这件事的难度他自然知晓, 以顾熹之一己之力确实是不太好办，但他亦不方便面，只能由顾熹之独自办了。

且，姬檀也想知顾熹之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本事如何，能不能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支笔锋。

故而，姬檀更加心安理得地作上观了。

当然，他也不会亏待了顾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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