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檀在看到皇后的一瞬间便遽然变了脸，意识上前将顾熹之挡在后。

“等到端午那天，这片就闹起来了。陛会命人举办划龙舟比赛，唔，还会有船上歌舞等节庆，届时中妃嫔，王公重臣都会参加。”

“这位是？”皇后意识望着站在姬檀后、低垂着的顾熹之。

闻言，姬檀神却微微冷淡了去，轻笑一声：“伴君如伴虎。”

太殿玉指修，光洁细腻，大抵是不会亲自场的，而是端坐台之上，品尝端午盛宴，随众迎风赏玩，也别有一番逸趣。

还是皇后边的掌事嬷嬷忱，见状顿时打圆场:“婢方才随娘娘途经临江清宴，那边好不闹呢。”

姬檀被他过于真诚的目光看得一刺。这次是他先遭不住顾熹之的坦诚相待，不自在地别开了。

两人不像母，倒更似君臣。

姬檀自是一应，不过见皇后始终不置一词疏离的模样，便没再和嬷嬷多聊，恭称不打扰母后礼佛，退至一边，让皇后先行。

作者有话说：

顾熹之在见到来人着装时就已猜了对方份，此时见状，也随姬檀一跪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几乎是立刻地，顾熹之同受到一难以言喻的神伤。

“听着倒有意思。”

“时候不早了，我们发罢。”

难以如愿。

顾熹之在脑海中想象着姬檀参与佳节的模样。

有满目的欣赏和真心诚意。

姬檀一笑置之，这是他在代顾熹之受过，还不到顾熹之来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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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带着嬷嬷利落离开，姬檀和他边人仍保持躬恭送的行礼姿势。

即使是这样，也只能克己守礼，诸多限制。

快至临江清宴时，人影渐多，远远地已能瞧见那边集聚喧嚣的人群，姬檀面上也早已拾掇的滴不漏，仍是那一副清清浅浅、泛着如沐风般的笑靥模样。

闻言，皇后略一颔首，即表示知了的意思，对顾熹之的兴致不免大打折扣，也不再问了。

顾熹之旋即垂敛了眉。

一路往临江清宴走，这个时间想必他宴请的人员还未到齐，且他作为东主，实无必要席过早，距离好戏开场也不着急，姬檀索带着顾熹之沿着皇湖慢慢走过去，这里环境清幽，人也稀少。

这么多年，看都看腻了，还要随时应对多疑的皇帝问话和满腹曲折的大臣算计，不如在东里惬意地睡个午觉，一盘棋，吃一碟果。

接来的路程两人都缄默了许多，姬檀是因为没了好心，顾熹之则是心里说不的发、滞，想抚平太殿无言的悲怆，想僭越一步好好地安一番他，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资格，唯有沉默不语伴他左右。

“……殿。”他什么也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不破，不探问，到即止，直至将太殿从这阵黯然的绪中拉扯来。

但见一位着月季桃月白旗装和同系织锦褂、罗钿娟，清丽却不失雍容雅贵的妇人迎面走来。

姬檀都忘了这是去中宝华寺佛堂的必经之路，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从善如地单膝跪向皇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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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熹之第一次这么愧恨自己不过只是一介小小的七品编修，未能帮助殿分忧解难，有心无力，徒劳无功。

“都起来吧。”

“好了，走罢。”

哪有什么意思。

“端午节那天，殿可千万别忘了来栖梧吃粽，婢们已经亲手备好了殿吃的馅料，就等着殿过来了。”掌事嬷嬷一看姬檀就忍不住满心的慈，不由眯起睛，温声细语笑。

“回母后，这是今科探，现任翰林院编修一职，被父皇安排到我的手协办政务。”姬檀一板一正。

顾熹之有些讶异地旁观了一番太殿和皇后间的关系。

顾熹之意识看向太殿，却见殿面猝然变换，顾熹之不由也顺着姬檀视线望去——

顾熹之自然顺从，始终跟在太殿侧后半步的位置，绝不逾矩。

姬檀也笑着应和，终于将有些冷待的气氛活络起来。

皇后的视线看向姬檀，继而踅摸掠过，最后停留在了他后侧方顾熹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