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印快步跑来，不敢离得太近，隔了两丈远向姬檀禀告:“殿，探郎来了。”

唰地一声，剑收势，向后轻灵一挽，姬檀停动作:“带他来。”

“是。”

小印转去了，姬檀将剑收回剑鞘，改为练拳，这是他每日必持的功课之一，日勤不辍。

顾熹之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太殿着一袭松石青上衫搭橘红面袍裾的轻装，没有穿惯常的宽袖外袍，清晰可见纤细的腰肢被玉腰带束地盈盈一握，随着练武动作柔韧绷。

顾熹之这次有所准备，提早垂了眉，恭敬行礼:“微臣见过殿。”

姬檀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停动作，只放慢了速度，:“免礼。你过来。”

顾熹之便举步走上前去，垂着睫不去直视太殿因为习武而泛起红、分外昳丽的面颊，温声:“殿。”

姬檀笑意地转过:“昨日不才见过，探郎怎的又这般拘谨。”

顾熹之被太殿忽如其来的络地不知所措，他明知太殿并非表面上的这样，却仍忍不住认真，相信，一再地心生好。

见人是真局促，姬檀也不难为他了，放松了温和莞尔:“孤叫你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言毕，一双剔透莹然宛如琉璃般的桃清清浅浅地笑看着他。

顾熹之猝不及防与之对视，当即就讷讷地意识接住姬檀的话:“什么好消息？”

姬檀角笑意愈，难得带着三分真心实意，将昨日晌皇帝的旨意告诉他。

原来是昨天午皇帝边的总太监过来，召姬檀前往御书房觐见。

经皇帝和朝政大臣商议过后决定，姬檀负责的政令继续推行，不但要将此次的过失解决妥当，之后任何展都要随时禀报于皇帝，这些姬檀早有预料，答应得也脆。

接着，皇帝问起了顾熹之在朝堂上疏一事，正中姬檀怀。

姬檀不卑不亢答，探郎有此举动全是为了报他的救命、知遇之恩。

皇帝了解过后未予置评。良久，才言简意赅说这措施既是他想来的，便跟着姬檀一起办罢。

姬檀从善如地替顾熹之谢过皇恩。

从此后，顾熹之的仕途就和东捆绑在一起了，掌握在他的手里。

姬檀知他这位父皇，最是忌惮臣互结朋党，尤其科举是为皇帝、为朝廷选栋梁。顾熹之本有大好的前途，却效忠太，心向东，不中用了，皇帝随手一拨，将人由姬檀理。

姬檀时刻悬着的心终于沉甸甸地落了地。

不枉费他这段时日对顾熹之悉心安排。

“旨意上午应该就能送达到你手上，陛对此十分重视，孤亦会全力而为，探郎意如何？”

姬檀说话间，顾熹之已将他的未来思忖清楚，既然决意效忠太殿，便要不断向上爬，为殿更多力所能及之事。太殿都主动递了橄榄枝，他岂有不接之理。

顾熹之当即一撩袍裾，单膝跪行礼，铿锵定:“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但凭殿吩咐。”

“好！”姬檀满意莞尔。

手掌撑在顾熹之肩，轻拍了拍，“孤果然没看错你。起来罢，不必总是这般拘礼。”

顾熹之被肩温的掌心一熨，怔愣一瞬后方才起，垂敛眉，不去直面笑靥盈然的太殿。

姬檀锐地注意到了这一。

顾熹之似乎总是这样，每当他许他好时，对方或是受若惊地行礼，或是拘谨地垂敛眉，从不敢抬看他。

这倒新奇，顾熹之不像是会在贵人面前怯懦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拿他就更容易了。

一大早上，不但可以将顾熹之彻底控制在掌间，还能见他卑躬屈膝、对自己忠诚不二的模样，再没有比这更舒心的事了，姬檀心大好，连带着对顾熹之也和颜悦起来，边活络骨边与他闲谈。

“听太医说你的伤大好了，后面好生将养着就行。”

“是。中太医医术明，已无甚大碍。”

“那便好。”

姬檀最后转了转手腕，站直，端抱着臂转往院外走，顾熹之始终保持落后一步的距离跟在姬檀后侧。

姬檀心中满意，莞尔：“距你当值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时间，可用早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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