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之人没声，只闻刷啦一声，门便被骤然推开！

不对劲。

夏油璨猛抬警惕直后退，两三抹掉泪，才看清门的不是粉紫的菅田真奈，而是黑金的夏油杰。

他正蹙眉望过来。

……妈妈？

难怪她没察觉到气息。夏油璨有些迷糊。

思维卡顿，时间都停滞在此刻。

空间仿佛被分成两分，一半是她这边，另一半是他那边。

窗外光钻屋里，就好像是在梦一样。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和夏油杰相对而坐，咒灵把茶杯递给她，刚好合适的温度顺着捧杯的手一路漫上心。

夏油璨低着，茶杯在手里没动，时不时偷看夏油杰，思忖着怎么开。

上次夏油杰来看她的事……之后醒过来的时候她一直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够好。

在看过《礼记》后，她以为是自己的表现太无礼，让妈妈觉得她没学好教她的东西，从而生气了。

应该是吧？妈妈还一直隔空教她读书，是没有放弃她的意思吧？

这次她表现得很知书达理，妈妈就没有生气。

好，继续保持，她努力学习一个乖孩这么久，这次一定要派上用场。

对面，夏油杰正单手托着她刚才读的书，另一手页。正好翻到她正在看的那一页，似也是被书中容染，缓声念:“呜呼！孰谓汝遽去吾而殁乎！吾与汝俱少年，以为虽暂相别，终当久相与……”

啊，是她正在读的那句，因为心有所所以标注了一。

想着，她才这么小，妈妈也很年轻，虽然相别，但终当久相与。

她会努力的。

夏油杰念完那段后默了默，往前翻两页看到标题与作者。

“天第一祭文……”他笑声来。“你读书读得还快。”

这是要考察课业了吗？

夏油杰不自觉直腰板。

因为实在无事可，除了每周更新的书架要求课业，她经常会往前预习。久而久之，超前一些的书也总是现在书架上，妈妈不是很清楚她的预习度也正常。

果不其然，夏油杰放书本，沉片刻，开:“世人常:读《师表》不泪者，其人必不忠；读《陈表》不泪者，其人必不孝；读《祭十二郎文》不泪者，其人必不友。”

夏油璨小心放茶杯，聚会神。

夏油杰:“那你认为，刘备把季汉给刘禅，是对得起那群忠臣的行为吗？如果就此放弃，是不是能让剩的人有个好的结局呢？”

视线卒然直指夏油杰，夏油璨暗不妥，连忙移开。

结合夏油杰状况行审题，他想问的应该是自己怎样才能对得起跟着自己的盘星教众人。

心里迅速打好草稿，几息之间她便有了成算。

“愚以为，烈帝对得起他的忠臣，这个结局也是季汉最好的结局。”

这和服的料很厚实，冬天的布料在膝盖上包裹温厚的褶。

夏油璨受到专注的目光落在她上。

“士为知己者死，烈帝确实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但他们怀揣着共同的理想，无怨无悔的奔向必败的结局，不仅是为了烈帝，更是为了理想，为了汉人百年的荣耀。”

“若非心甘愿，若非理想，烈帝死后他们岂会不曾变节，不为招降钱权所动，致死无余资，致死不降？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什么样的一个朝代，能够到如此呢？”

“对于季汉的结局，他们大抵也是有数的吧。”

“为了理想而死的人，不需要考虑值不值得，也不需要别人为他们考虑值不值得。他们只要不违背自己的理想，那就足够了。”

夏油杰就是盘星教的理想。

“网上有一个广为传的说法:诸葛亮重生回到三顾茅庐前，还会与刘备一起山吗？”

夏油璨终于抬，睛从膝盖上的褶皱离开，直直与征愣的夏油杰对视，一字一字吐字清晰。

“所有人统一回复的是——”

夏油杰瞳孔微颤。

“将军既不相弃，愿效犬之劳。”

“……最后一个问题。”夏油杰偏躲过她的睛。

“你认为刘禅对得起那群忠臣吗？如果你是刘禅，你会怎样对待他们？”

“……”

不好的预愈发烈。夏油璨凝望夏油杰，看着看着红了眶。一幽幽的说不清不明飘心里。

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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