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弥听着抿了抿。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又缓缓补上一句：“不过，你能来——或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沉弥听着，心微微发。她低叹了气，走上前，将手里的盒轻轻放到地上。那是她一路带来的九生饼，包装还留着一丝余温。

“白翾师傅，”她轻声开，“如果早知结局会是今天这样，你还会去吗？”

白翾沉默了片刻，那一瞬的静默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他抬起，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语气缓慢而慎重：“你是作为神策府的一员来问我，还是……作为沉弥来问我？”

沉弥的角动了动，最终还是答：“作为沉弥。”

她说这两个字时，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不容动摇的定。

白翾笑了，是一自己早已预料到答案的笑。那笑意很淡，却比泪更让人难受。

“会。”他答得脆，没有丝毫犹豫。

“有些事，”他顿了顿，嗓音因裂而沙哑发涩，“在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后悔’这个选项了。知结局又能怎样？若连该争取的都不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释然。

“反正我的寿命也快走到尽了。就算那时什么都不，最后的结局，也一样是十王司。”

他抬起那双被汗与尘垢染得灰白的睛，望向沉弥，语气奇地平静：“你看，结局反正都是十王司——那我为何不去呢？”

沉弥怔怔地望着他，咙像被灼的空气堵住，说不一句话。焦狱的浪翻腾不休，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气的味，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的声音，在这片沉默的牢狱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翾忽然嗅了嗅空气，眯起，一久违的笑意：“我好像……闻到了什么香味。”

只稍片刻，他抬起，声音几乎要比浪猛烈：“你带九生饼来了？”

“是。”

白翾怔了怔，那双早已因温与疲惫而混浊的睛，忽然透一亮光。

“辛苦你还特意带这个给我。”他喃喃，嘴角勾一丝笑意，却藏不住那抹苦涩，“排队的人应该很多吧……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再去买。”

沉弥知他话里的义。此刻他的案刚刚审结，尚未对外布告，可一旦消息传开——等世人知晓他所的一切，他会被肆言詈辱。届时，大家都会以他为耻，白珩以他名义对众人开的玩笑，也会随着判决的落印，彻底画上句号。

他试图伸手去够那只盒，动作却极慢。腕上的铁链在地上拖一声细响，震得沉弥心一。她连忙上前，把那份九生饼轻轻放到他手可及的地方。

“还的，”她低声说。

白翾指尖微颤，像是怕碎什么似的，小心地揭开盒盖。一阵淡淡的甜香混着焦狱的闷气飘散开来，那香气与这片炙烈的世界格格不，却又令人动容。

他看了良久，才笑着摇摇：“真奇怪，在这地方还能闻到甜味。”

说罢，他折一小块，放中。角一瞬间微微发抖，那滋味或许已被汗与血腥掩去，但他仍缓缓咽。

“味……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他低声说，“不过好，能再吃一次，已经够了。”

沉弥咙发，想要开安，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白翾抬看向她，笑意温和得近乎虚幻：“谢谢你，沉弥。若有机会……你还是早离开罗浮吧。”

若是换作从前，沉弥大概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得一雾——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她离开？

可如今，她懂了。

自从发现幻胧的存在，她就隐约察觉到，罗浮之

上正酝酿着某不可测的暗。白翾不会无的放矢，他能在此刻说这句话，只能说明——那场“将至”的风暴已近在前，而他，正是其中的参与者之一。

沉弥一气，指尖悄然摁藏在袖里的屏蔽。空气中细微的嗡鸣声被浪吞没，她的声音也随之低：“白翾师傅，我知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秘密。你——愿不愿意和我换？”

白翾装镇定：“什么？”

沉弥蹲与他对视，语气平静，可目光却是那么定：“我知你还有另一个计划。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没指望过‘绑架’那件事能成功。”

白翾笑的近乎破裂：“沉弥，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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