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唯有折断的手指因错位而无法自行复原。

不止，像是要将咙压抑的惊愕与不安一并吐。

刃低扫了一，然后用右手抓住那歪斜的指节，“咔哒”一声，将它重新掰了回去。

沉弥这才意识到他想什么。

沉弥一涩，话堵在尖，一句话都说不来。那双睛，她明明记得，曾是一片血红、溃烂、满是新生的组织与痛苦。而现在，却宛如从未受伤，一如初见，甚至比初见时更加清明。

“你不疼吗？”沉弥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风了一样，连尾音都在颤。

沉弥怔怔地盯着他，咀嚼着他刚刚说的话。是痛到觉不到痛了，不是麻木觉不到痛。

接着，他低看向自己弯曲异常的左，那条在崖时，被的冲击力生生折断。他不动声地将伤抬起来摆在前，然后从旁漉漉的草丛与树枝中捡两壮的树枝，一一拣着比对度。

“没错。”刃忽然开，声音低哑，却无比平静，“这才是真正的我。”

沉弥猛地倒了一凉气，光看着都目惊心，别提自己动手了。

刃扭看了她一，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仿佛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不能在这停太久，”她压低声音，神警觉，“他们可能很快就会追过来。”

刃微微颔首，一只手死死扣住她肩借力。

她蹲着，低小心翼翼地抬起刃受伤的，将布条轻轻地穿过，全然没注意她破掉的嘴。

“可以了。”刃了，神在她角那抹细不可见的血丝上停了一瞬，却没说什么。

“真的不清楚吗？”她压低声音，目光定定地看向他侧脸。

她从他手中接过木枝，尽指尖微颤，还是忍住心中的不适，小心地比对着骨折的位置。手指到他伤时，她几乎能受到他肌在一瞬间轻轻绷，却又上放松去。

沉弥从自己衣服上撕一条来给刃固定，浸过的布料难以撕开，她咬了咬牙，用牙齿行扯了一角，指节因用力泛白，布拉扯的声音细微却格外刺耳。布料终于撕开时，她意识一气，连带着嘴都蹭破了。

刃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你不害怕？”

她立刻凑过去，蹲在他边，声音轻了些，却带着少有的定：“我来帮你吧。”

“害怕谈不上，只是觉得光看着就很痛，有不忍直视。”沉弥轻声说，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三五除二，在刃的指导顺利地将他受伤左脚固定好。沉弥的手指在他的脚踝略微停顿了一，确认绑得是否了些，随后才松开手，抬看他：“现在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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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很时间了，要尽快转移位置。

沉弥怔怔望着他，脑中却是一片混。她亲看见伤以可见的速度愈合，血凝固，裂开的肤重新合，肌理、骨架、血……一切都在“重塑”。

那只沾满血污、模糊的手掌在月看得清清楚楚，指节断裂，骨骼错位，伤翻起的微微颤动。可就在沉弥几乎要惊呼的一瞬，那些血，竟在某诡异的律动中自行愈合。

他就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却荒诞的藏品，慢慢地，将这只伤痕累累的手举到她面前，让她看得更清楚。

他缓缓坐直，抬起右手——

边风声未歇，山林幽，沉弥扶着刃站起来，四环顾一圈，四周依旧死寂一片，唯有风穿过树梢的簌簌响动和湖面偶尔传来的细微涟漪声。她不安地回望来路，心像是被迫贴近耳，节奏愈发急促。

她只能静静看着他靠在湖岸边，睫漉漉地垂，脸苍白如纸，血与混在一起，从他面颊蜿蜒而，在他沉默的廓上勾勒一令人心悸的静默。

“看见了吗？”他说，语气近乎轻描淡写。

“已经觉不到痛了。”刃低，用指腹漫不经心地抹去掌心残留的血迹，动作冷静得像是在清理掉一滴。

不知为什么，沉弥总觉刃对这里很熟悉：“刃，你知怎么走吗？”

他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不假思索，却又快得让人起疑。沉弥总觉得，他似乎在刻意掩饰什么。

刃闭着咳了几声，仿佛听见了她的话，却只是淡淡地接：“你想说——完好如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