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弥没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沙瓦：“是啊，从他们不要吕，只要矿石开始，我们就来了。”

……一直都是这样吗？”

沉弥犹豫了一，又问：“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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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沙瓦轻声回答，嗓音带着一丝本地人独有的沙哑。

沙瓦蹲在矿的影里，手里握着一块未经打磨的矿石，像是握着一颗从地心剥离的荒星心脏。

她的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荒星人哪见过这些，我们的日一直是灰的，大家对世界的了解都源自「老师」留来的书，突如其来的世界让大家迷了。”

沙瓦跟在她后，步伐小心翼翼，上的安全帽因为太大，一路上歪歪斜斜，好几次差来。她一边走一边用手去扶，仿佛不是在帽，而是在捧着一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

来不及等她思考，她已经被重新扣上了枷锁，推之中采矿了。

而她和沙瓦，必须着挖矿。挖累了，沉弥靠在矿边的一块岩石上，借着整理手的动作，悄声问：“沙瓦，你是本地人吗？”

她低看着手腕上的枷锁，那冰冷的金属环牢牢扣住她的自由，也像是在提醒她，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由她掌控的。

“那时候，这里没有带枪的人，也没有外面的飞船。我们虽然过得辛苦，但山还在，河还在，地底的矿脉也还没被挖空。”沙瓦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近乎怀念的温柔。

“你以前……一直都在这里采矿？”沉弥低声问。

沉弥意识到，这“锅”一样的安全帽，也许是别人用剩的，随手扔给她的。或许前任主人已经“失踪”了，又或者早已疲力尽，再也挖不哪怕一颗矿石。

“后来带枪的人告诉我们，如果想继续换东西，就必须拿矿石去。”

尽的机械声越来越近，理员的促声也冷地落在耳边。沉弥知，接来，是一场关于生存的较量。

里幽暗，空气中弥漫着矿石碎屑和金属的气味。的灯光微弱闪烁，像随时可能熄灭的海上灯塔，照不亮沉弥心的方向。

沉弥这才知，原来荒星的货币叫吕。

沉弥心一震：“然后呢？”

“可是……”沙瓦停顿了一，神暗淡来，“我们很快就发现，吕在他们那里越来越不值钱，到了后来，连一颗糖都买不起。”

“你家人呢？”沉弥继续问。

沙瓦：“他们带来了我们从没见过的东西，什么会自己发光的画面板、可以自动煮饭的锅、能把变甜的糖剂……还有五颜六的衣服、首饰、零……”

沙瓦的小脸脏兮兮的，被矿灰和汗糊成了一片，只有那双明亮的睛在影里仍旧闪烁着，一如她初见时，单纯得让人心酸。

沉弥心一。

她摊开掌心，那颗金的矿石静静地躺在她苍白瘦弱的手上：“就像这样，我们以为只要挖得够多，生活就能变好。”

沉弥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

“然后大家就开始挖矿。”沙瓦低声，声音像是一片飘落在岩上的尘埃，“一开始是挖地表的矿脉，后来山也被挖空了，再后来地底的矿井越挖越……他们说矿石能换东西，所以每个人都想多挖一。”

沉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知自己的问题有些模糊，但她想探一探这个星球真正的模样。

事了……又是“失踪”事件吗？

“然后有一天，天裂开了一。”她抬看了一厚重的岩层，“一艘大飞船从天上降来，我们全都吓坏了……那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天外来，他们穿着光亮的衣服，带着各奇怪的机，告诉我们，他们来自很远的地方，愿意跟我们生意。”

此刻，再多的安也显得苍白无力。

沉弥微微皱眉：“生意？”

她轻声说：“很久以前……大概十几年前吧，那时候荒星还是我们自己的。”

“他们说，我们只要拿吕去换，就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家。”

可笑意转瞬即逝。

沙瓦扶了扶帽，语气很轻：“我没有家人。”

一旁的女孩抬起，她脸苍白，形单薄，枯黄的发贴在脸颊边，唯有那双睛——清澈得像湖中唯一的一块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