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沉弥一气，小心翼翼地问，“我能离开这里吗？”

理员终于看了她一，脸上的表像是在看一个白痴：“当然可以，只要你攒够足够的信用，就能买通路引离开，或者将你的工时奉献完。”

“买路引需要多少？还有我的工时？”

“看你的工作效率。”理员顿了顿，嘴角扯一抹冷笑，“像你这样的新人，大概八十年吧。”

八十年？！

沉弥差当场昏过去。法律规定最迟的退休年龄都是六十五，本来以为够黑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

她低看了看自己满是灰尘的衣服，又环顾了一周围那群麻木搬运矿石的劳工，觉得背后发凉。

“赶活！”理员不耐烦地促，“e区缺人手，你要是今天完不成任务，晚上连饭都别想吃。”

沉弥咬牙关，拖着酸痛的一步步往e区走去。

刚到e区，她就被分了一车矿石。沉弥低看了看那堆黑漆漆的石，心发苦。这矿石看着普通，实际上比她想象的重得多，每次只能搬一小块。她费力地把第一块矿石抱起来时，已经觉得手臂发麻。

这才第一块……

今天的工作量可不是一块，两块，而是满满一卡车。

“冷静，沉弥。”她对自己说，“先想办法活去。”

正想着，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搬矿石的时候别用蛮力。”

她回，看到一个形挑的男人站在不远。

他穿着和其他理员一样的制服，垂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显得冷淡疏离。顺着对方的手示意看去！沉弥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微小细节——手指的关节分明，手腕骨而有力，甚至连虎还有微不可察的老茧。

看茧的位置……不太像是普通的劳工理员。

“用的力量，别让腰承担全重量。”男人淡淡地说完，也没多看她，转走到一旁继续督促劳工搬运矿石。

沉弥愣了一瞬。

她努力稳住呼，把男人的建议默默记在心里，照着他的方法搬起第二块矿石。果然，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她瞥了那个男人，低声：“谢谢。”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像是本没把这句谢放在心上。

可沉弥心里却莫名升起一奇异的觉。

——可能是他比别人，更加心吧。

太在缓缓移动，时间像一条被拉的线，无尽地延伸着。

沉弥埋搬运矿石，汗透了衣领，原本就不算结实的手臂因为肌拉伤，开始隐隐作痛。但她还是咬牙持，因为她已经看见了一旁休息的工人被理员罚去扛双倍任务的场景——那名工人因过度劳累倒在地时，脸苍白得像是死人。

理员对工人脸上痛苦的表视若无睹，加大了嗓门促，见语言驱使不动，便拿了，用力地甩在工人的背上，像是对待穷凶极恶的犯人……

沉弥收回了视线，半话都说不，这里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

终于，等到太的光线开始斜斜地投，沉弥才在最后一块矿石放卡车后，地呼一气。

“6013。”

那冷淡的声音又响起。

沉弥抬，就看到那个教她搬矿石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瓶不知从哪里来的。他懒懒地晃了晃瓶，递向她。

“补充分。”

沉弥愣了一，犹豫着没敢立刻接过来：“这……可以喝吗？”

男人低看她，神没什么波动：“不是毒药。”

“……”她也知不是毒药，但在这个劳工营里，连死亡都如作草芥一般，他凭什么对我格外关照，还给我送喝？

但她也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因为再不喝她恐怕要脱了。

思忖片刻，沉弥伸手接过瓶，小心翼翼地拧开，轻抿了一。很凉，带着一丝金属罐装的味，但对于嗓早已得冒烟的她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恩惠。

“谢谢。”沉弥低声。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她的动作，目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沉弥悄悄打量他，视线落在他的牌上——梅……

什么？还没等她看清他将双手环到自己的前，那个位置不偏不倚正好遮住了牌，没办法，沉弥只好看向别。

他的五官藏在那层略显宽松的制服和垂的刘海，可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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