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再怎么激烈辩论的大臣们，此刻都愕然看向了彼此——他们谁都没想到，官家对成王殿竟然疼至此，原本合该侍的活计，他竟然亲自代劳，不肯假手于人。而且，他抱孩的姿势一儿都不生疏。

他们在自己家里的时候，都没抱过几回儿孙呢。

旋即，羡慕嫉妒恨的神纷纷直冲晏殊而去。宋祁是资善堂翊善暂且不谈，晏殊的幼却是他们文官的孙后代里，唯一一个皇伴读，唯一一个！

晏殊微笑着捋起须，藏功与名。

他的心里却在怒斥晏几，让儿说起资善堂读书的事时，倒来的全都是：司先生凶，李球虽然笨但是可，赵宗实也笨但是没有李球可，成王殿又聪明又可……等等，没一营养的片汤话。

有时候他也想问问成王殿，您到底看中我儿哪儿了？不会只是看上他得俊——颜控的双向奔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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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睁开，四周一片漆黑，唯独前是一片蒙蒙的雾。片刻之后。仿佛有更的困意向他涌过来，他懒懒地翻了个，眯起打算再睡一会儿。

……翻？

扶苏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因脑还没完全清醒，一时之间没晃过神来。他还以为自己一开始就是在床上睡着的呢。

正在翻的时候，小手不慎拍到了另一个人，扶苏懵了一会儿：“……官家。”

四周几乎没有灯，唯独远的烛光映仁宗的廓，才让扶苏半阖着睛也认了来。

“嗯，是朕。”

仁宗垂坐在床边，没有行叫扶苏起床的意思。若是往常，他早就让扶苏不要傍晚睡觉，以免夜人静的时候睡不着了。

扶苏仿佛也察觉了这，舒服地眯了眯，往被的一钻，半梦半醒般地梦呓：“结束了吗？辩论会……”

“结束了。”官家一气，不知是轻松还是叹息：“诸卿真是辛苦了。”

为他的王朝殚竭虑至此。

他这一声叹得扶苏也想跟着叹气了：“是啊，他们很辛苦，也很厉害的……可惜，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刚才，扶苏听不去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实在有不忍心了。富弼、晏殊、宋祁、……哪一位不是有块垒、青史留名的栋梁之材？却要委曲求全，屈辱地讨论该割地还是该赔款。

偏偏历史上和谈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正如扶苏说的那样，一切只因为大宋打不过西夏，也打不过辽国。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再栋梁之材也只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是啊，是这样的。”

良久，仁宗又吁了一气。这，连半梦半醒的扶苏都听来是叹息了。

他还觉到一只磨了茧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让他忍不住向手心拱了拱：“肃儿呢，议和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钱，不给。地，也不给。”

“不怕西夏再开战？”

扶苏闭哼了声：“不怕的，他们本不敢。官家，你信我。”

在更大的困意席卷而来之前，他把没宣之于，却依旧残留在意识表层的碎片，全一脑儿似地倒了来。

“但是辽夏可以开战，只要想办法让他们打起来……”

旋即，就像断片一般二度陷梦乡。

“……”

“…………”

垂拱殿的后殿久久沉寂着，除了扶苏均匀的呼声，再无人置一语。良久，仁宗灭了后殿里寥寥几的蜡烛，温的大手覆在了扶苏的睛上。

扶苏的颤了一，没有醒。

“好好睡一觉吧。”仁宗说，然后转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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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漏斗，甲要掉光了。

本章想叫醒扶苏的扣1，不想叫醒的扣2

扶苏睁的时候，目之所及俱是一片漆黑，唯独窗外透着一烛火微明。初夏的夜里虫鸣也寥寥，衬得清夜愈发寂静。

房间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里间动静，秉着烛台轻悄悄推门而。借着光线，扶苏看清来人是个年轻的侍，他在仁宗跟前见过两三回的。

“这是在哪儿？几更了？”

侍了把惺忪的睡，勉打起了神回答：“回殿的话，这儿是垂拱殿的后殿。昨天殿您睡到夜半，官家就没送您回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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