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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还没问呢，妙悟和肃儿是什么呢？方才在殿外，爹爹差以为你们弟快要吵起来呢。”

“？”

他又往翻了几页，最后一幅画上没诗句。整个画面没有上，只有石炭笔勾勒细不同，稀疏又颇有棱角的线条，俨然是山峦起伏的形状。山峦之又有一条清川环绕，中有数片盛开的叶。

扶苏暗了一声不妙。

诗三百？国风？那不就是？

画册当成了教弟弟识文断字的素材，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片慈在底化开。

但是这些官家都不知啊，官家只知幼明明才开始识字，刚刚初步脱离了文盲的范畴。所以，天然就对儿有一层滤镜的他理所当然地得了结论——

偏偏此时，状况外的妙悟还毫无知觉地补上一刀：“爹爹，你不知，肃儿可真厉害了。有几句诗连我都不知，问了怀吉后才猜来的，”

扶苏闭上了，事态走向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结局。

官家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笑意顿时更，瞧向了公主后试图降低存在，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一声不吭的矮豆丁：“肃儿，这游戏倒有些意思，是你想来的么？”

“哎呀，坏了，这题我不会。”

区别在于，班主任要抓的是学生们偷摸狗的坏事儿。他要藏的、要解释的却是自己明明才三岁，刚才开蒙识字没几天，为什么和五岁的玩得有来有回的问题。

妙悟抬想了一会儿，才苦恼地摇：“女儿忘记了，只记得怀吉说，都是自诗三百《国风》里的诗句。”

她在官家面前一向乖顺娴静，今天是和弟弟玩游戏玩得上了，语调和神才会格外地激动，有违她一贯的人设。年幼的公主自觉在父亲面前丢了丑，正十分赧然。

他两一黑，只想狠掐人中。赵妙悟的话直接把他搪的后路断了。

官家翻开手中画册最后一页：“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呀，是爹爹。”

原来是这样。官家心中暗：原来他手中画纸上的诗句不是妙悟教给弟弟的，而是她猜来之后誊上去的。

妙悟有心想挽回形象，竹筒倒豆般一脑儿说了来：“是肃儿说的一游戏，名叫‘你画我猜’，我要看着肃弟的画猜他心中所想的诗句，猜对了才能算我赢呢。”

难怪这一页妙悟没题字上去，原来连她也答不上来。那么问题来了，肃儿又是怎么知这一句的呢？

“错了。”

“过！”

扶苏：“……”

妙悟的低得更狠了。

官家见到女儿半是懊恼，隐埋怨的可模样，不由得朗笑：“若非不问自来，哪里能见到妙悟如此活泼的一面呢？”

妙悟和肃儿……这是在什么？官家满腹都是不解。

赵妙悟率先发现了悄然而至不速之客，扑红着小脸走到官家的面前，低着行了个礼：“妙悟见过爹爹，爹爹怎么走路没声音呀？”

官家底的兴味更：“是哪一句诗？妙悟可还记得？”

官家原本慈的神，一时之间僵在了脸上。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他轻手轻脚地溜了殿后的小院里，目就是一对粉雕玉琢的儿女拿着纸笔互相比划的模样。弟两人你来我往得十分激烈，和想象当中充满文艺气息地一人写诗、一人作画，两相得宜的样有十分的不同。

官家脱一句扶苏听了要抖三抖的诗句。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熟悉。官家就好像上学时自习课突击检查的班主任。自己则是那个被抓了现行的学生。

坏了，冲我来的。

“爹爹竟不知，肃儿聪慧到如此地步，小小年纪连诗三百都能略知一二。”

他看完儿女们的字画后，抬手一挥，皇帝的轿辇立刻行得更快了。不一刻就行到了柔仪殿前。

他包一样的面皱了皱，整张脸都写着懊悔：早知不逗人类幼崽玩了，结果还是馅了，可恶。

殿前的侍正要朗声通报，顷刻又官家的手势弹压了去，隔了一的回廊，一行人远远地就听见两个稚的童声此起彼伏。

说罢，又摇了摇笑：“妙悟自己也没学完《诗三百》，就迫不及待要教肃儿么？”

“哦？”

“……”

何止是略知一二？简直熟悉得不能更熟悉。那可是扶苏名字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