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以拉迪斯一贯的行事作风来推测，希尔凡大概能将事原委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也是他没有选择拉迪斯的缘故。

对方向来残酷，事又喜绝，怎么可能真的放他一条生路。

相比之，瑟伊苏更偏仁慈，手段也没那么激而绝对。

隔着单薄的衣服布料，他慢慢抚了自己仍在钝痛的伤，缓慢吐气。

这些理由，只是他在说服自己罢了。

他不还是冒着命风险，去了这件事吗？

或许正如他当时对瑟伊苏说的那句话，那句本该是别有用心的话。

——只因为，是莱斯拜托他的。

他好像真的陷去了，义无反顾的。

“另外，我还有个想法。”

在恍神的刹那间，希尔凡又听见莱斯这么说。

“什么想法？”他微笑着问。

对此，莱斯没有直接开。

他先轻了气，确定周围没有其余人在偷听后，才看向他。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到，所以想先咨询你。”

“我想……废除这个国家的隶制。”

每次，当他看见卡扬上的隶刺青，看见来来往往的隶衣衫褴褛、脚步趔趄，却不敢向教堂求助，连偶尔的钦羡目光都只能匆匆一瞥时，这个想法便开始在心底萌芽。

这通过压榨一分群，不把他们当人对待，好让另一分群生活优渥的制度，莱斯始终都相当反。

那些祈求着“请您渡我”的信徒中，没有隶。

或许，真正活在底层，甚至不被当成人对待的隶，才是比任何人都想对他说这句话的人吧。

莱斯总会不自觉这么思考着，迫切想要为他们些什么。

但这堪称彻底□□制度的构想，他也不能直接说。

只能先暂时问一希尔凡的意见，听听他的想法。

然而，即使聪慧如希尔凡，也在听到这句话后，也不禁惊异到瞪大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莱斯。

“我现在是真的相信，那个计划是你提来的了……”

过了好半晌，希尔凡才喃喃声。

“竟然会想要废除隶制度，这动摇国本的事，要是父王还在，已经令砍掉你的脑袋……”

莱斯被说得轻咳一声。

“很荒谬吗？”

“至少，没有人敢像您这样，直接说。”

希尔凡终于平复心，过了一会后，才若有所思般轻轻。

“可以理解，这个国家的隶有数十万人，若能彻底废除，恢复他们的自由……”

“您甚至，会成为活着的地上神明。”

即使提这个想法, 以当前的形势而言，莱斯也只想想。

在这上，希尔凡竟然也给不备可行的建议。

他以前从未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甚至从未将它纳值得考虑的范围。

对尔曼帝国的大多数人而言，隶制度是自他们生起就固有存在的制度，是如呼一般，本不需要去思索它是否合理的某自然规律。

天生就该有一分成为连人也算不上的隶，能够被易、被使唤、被任意置。

怎么会有人去为隶考虑，觉得他们也能够被当人呢？

正因如此, 当莱斯突然问这句话时, 竟连希尔凡也怔愣许久，给不答案。

“请您原谅，以我如今的权力与智慧, 都不足以解决您的困扰。但我相信, 您必定可以到。”

最后, 他只是微笑着向莱斯这么说。

那双淡绿的瞳孔在光极浅, 甚至更接近某偏银灰的宝石, 透涟漪般的澄澈光泽。

“就像您已经拯救了我那般，您还会拯救更多人，完成此前所有先知都不曾的伟大功绩。”

单手在，希尔凡行了个礼,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虔诚。

浅褐的发梢微卷，自冷白的颈侧柔落, 在空中、也在莱斯的底轻轻了一。

直至此刻, 莱斯才发现希尔凡不像瑟伊苏他们那样常年在外奔忙，又极少风日晒，肌肤便比他们细腻许多, 也白上许多。

因而，他的五官也更清俊些。

只不过，当希尔凡收敛刻意摆的笑意时，那不带任何绪的眉间便总是萦着久病后的淡淡郁，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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