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扬的蓝眸缓慢转动，落在那叠整齐的新教服饰上。

…………

莱斯往后学了几页理，又将它收起来，等了许久，才看见卡扬穿着整齐，从那间浴室里走。

虽然发还有些，但明显已经认真洗过了，柔的搭在肩。

原本用来系发的红宝石珠串被解开，转而缠在了手腕上。

仔细端详一番，莱斯满意颔首。

很好，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我等会去找菲雅，看看她有没有给你安排好寝室。”

卡扬来得太仓促了，他虽然有和菲雅提过，但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好准备。

但总而言之，莱斯先要调一。

“你要照顾好自己的，卡扬。”

他先让卡扬在书桌的对面坐，再刻意板起脸。

“我有允许你在暴风雨里赶路，跟大自然对着吗？”

卡扬的坐姿很乖，回答也很乖，“没有。”

莱斯冷冰冰，“很好，不要让我再抓到有一次。”

让对方知以后不能这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卡扬却突兀抬，“不惩罚我吗？”

莱斯：“………”

乍听到这句话，莱斯的表险些没维持住：“我为什么要惩罚你？”

卡扬没有回避：“因为我犯了错。”

他的双手放在上，刺青被衣袖盖住，但左脸的纹路没有丝毫遮挡，暴在莱斯的视野中。

在拉迪斯那里，犯了错的隶，哪怕后果再小，也会得到各残酷的惩罚。

而且，看着隶被惩罚，拉迪斯的心也会变好。

莱斯却对此哽了，断然拒绝。

“我这里没有这规矩。”

卡扬轻轻“嗯”一声，表示自己知晓了。

他的心不止没有安定来，反而更空落落的提起，宛若被悬在一堆燃起的火上。

因为莱斯对他太好了，反而产生了患得患失的焦虑吗。

卡扬不太确定，甚至难以描述自己此刻的绪究竟是什么。

他好像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用，或是想要力所能及的报答。

“有些细节我也不清楚，等瑟伊苏过来，再和你详细解释。”

已经很晚了，莱斯又端起油灯，要给卡扬安置一个能睡觉的地方。

“我先带你去找菲雅。”

但他起，越过卡扬时，衣角却被捉住。

“不……”

似乎极少说否定的单词，卡扬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将话补充完整。

“不去，可以吗？”

不去找菲雅？

莱斯疑惑，“那你睡哪里？”

“我想守在您床边。”卡扬气，“我不需要睡床，有一块地坐着就可以。”

莱斯愣了，才想起自己之前遭到过拉迪斯的暗杀来着。

卡扬是为自己当时不在他边而到疚吗？

莱斯原本想拒绝的单词留在尖，迟疑许久，还是没能吐。

“——好。”

他叹。

“但是，也不能真的让你在地上坐一整夜。”

“来一起睡吧。”

有那么一瞬间, 卡扬的蓝眸微微颤动，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竟然也有资格，与莱斯躺在一吗？

衣袖的遮掩, 他的指尖蜷起，尽力压制心底那半是张半是慌的反应。

纵然在过往的十年人生中，他始终没有将自己当作隶看待——甚至是那些人中的骨，总是不死心，总是妄图逃跑。

但他依然是在那样的环境里活到了现在。

那些轻蔑的言语与斜睨的目光早已填满他的骨髓，连呼都早已习惯那冰冷而腥臭的血气。

他已经习惯自己是一个隶, 必须拼死在战场的污泥中活来。

哪怕只剩一气, 也要凶狠咬断敌人的咙。

相比太过刻的十年记忆，如今的生活，倒总给他一不真实。

他如今名义上的主人, 莱斯, 更是如清朗银月悬。

心中既装着世人, 却又愿意分一缕月光独照在他上。

很……温。

好像连那些附骨之疽般的残酷噩梦, 也终于能离他远去。

卡扬安静地服从了来自他莱斯的那句命令, 躺在靠外的那半张床面时，仍这么想。

这里的夜晚气温不会很低，莱斯另找了条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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