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吗？秦绍问。

程之卓却没有回答，只说：事不宜迟，你还是快联系警方吧。

秦绍这通电话还没打去，杨素薇倒是来电和程之卓致歉，说明晚有事，先不请他们过去吃饭。程之卓听声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没问个所以然。

挂了电话程之卓还看着窗外的车龙，时光好像封印在他后脖颈上的彼岸里，这张俊俏的脸一如从前，就映在灯红酒绿的车窗上，他目光闪烁，装一副忙着欣赏夜景的样，也不知是还在生气，还是不敢看自己。秦绍心里一，多大的气也就地消得净净，老婆让他掏手机，他就老实掏手机。

不过刚才秦绍不该提醒，回家后程之卓又恢复午那副淡淡的神，只跟汤团亲，但秦绍问他要不要分房睡时，他背对秦绍，却还是给对方留了被。

算是和解一半吧。

事有了重大突破，当夜程之卓却又没有睡好，反而辗转梦到秦曼华刚去世的那几年。

彼时程之卓的心理极度不健康，庄建淮也有疯癫，他清楚地知程慧芳带走了他的亲生孩，曾耀宗又将他和秦曼华唯一的念想贩卖到山老林，他折磨程之卓，也在折磨自己。

彼时每天睁开，程之卓稚的睛里只有死气，他叫了庄建淮十二年的爸，还无法立刻从这段错的关系里，每天能的就是等待庄建淮的审判，他多希望自己可以早死在庄建淮的手上，借他的手终结这段扭曲的关系。

可庄建淮偏偏没有。

他在暗的地室用刑折磨程之卓，等走地室站在光里，他们又是相依为命的至亲父。

但这天从地室来，门忽然多了个小男孩，和当年的小程之卓是一样的年纪。

程之卓以为那就是秦绍，甚至觉得惊喜，他以为是解脱，直到庄建淮开，他才知那恰恰是真正的报复。

这是我从福利院里挑的，庄建淮无比慈地拍了拍程之卓肩膀，你喜吗，要不要留给你个伴？

秦曼华还在的时候，他们就想过给程之卓再添个弟弟妹妹，只是秦曼华总也养不好，为此秦曼华还时常觉得遗憾。

程之卓猛然回神，只见庄建淮的手指对准那个小男孩，年幼的他清楚地看到对方惊恐地抖动了，所以他没有犹豫地摇拒绝，谁料庄建淮冷笑一声，看来你不喜啊，没事，后面还有很多。

然后他一挥手，手人就把那小男孩拖走了，究竟拖去哪里程之卓不知，多年以后，程之卓只查到当年庄建淮从福利院里接来的孩，

他们一个都没有回去。

父亲，庄董！您赶我走，留那些人吧！小程之卓刚受完刑，衣着不菲，浑透，他胃里绞痛不休，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即便生不如死，还要跪地哀求，

求求您，求求您了！

他不停哀求着，抬眸的一瞬间，他竟然还能看到庄建淮里的慈，傻孩，我把你捧在手心疼整整十二年，怎么会舍得丢弃你，反而留那些杂？

不要扔，掉他们，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程之卓声音嘶哑，只见周围越来越模糊，只有庄建淮狰狞的笑脸越来越清楚，让程之卓为之骨悚然。

醒醒，之卓！

不知哀求多久，程之卓隐约听见有个声音在呼唤他，那声音遒劲而急切，似乎是个十分关心自己的人，那看不清的人影让程之卓暂时忘掉痛苦，心里只想着靠近对方，最后他终于挣扎着醒过来

咳咳咳！

久违的咳嗽让程之卓并不比在梦里好过多少，他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咳个净，秦绍抱着他，边拆药片边说：

别怕，我在！

药片拆到一半秦绍猛一拍脑门，光想着拿药，连都忘记倒，

我去倒，上回来！

程之卓不能仰躺，他侧趴在床上尽量克制自己，毕竟时隔已久，偶一犯病，他和秦绍一样都是手忙脚，秦绍很快端了杯回来，门的时候胳膊肘撞到门框，

咣当一声，听着就疼。

撞哪儿了！？程之卓边咳边问。

秦绍的手都在隐隐发抖，但他只盯着程之卓，吃药，先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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