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程之卓想，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他会像亚当偷尝禁果那样去碰。

他有些固执，骨里又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他认自己的理，常常义无反顾的走去。人前的乖顺温驯不过是不想辜负庄建淮和秦曼华的期望，也是彼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算不上普世价值观里的正常人，从沈祚君问的那一刻起，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甚至并不是异恋。

那么他又喜什么样的男人呢？

这就超程之卓的想象范围了，他冥思苦想，将这些年遇到的所有男人统统想了个遍，最后得所谓也不过是抓不住的虚妄的风，直到那天他遇见秦绍

那阵风才在心里化成刻骨铭心的模样。

秦绍打看着并不靠谱，程之卓没见过曾耀宗，他意识将秦绍与之归为一路人。但当程之卓孤冲去挡那个闹事者的斧，又是秦绍随其后，和他一起制服对方。与之并肩的时候，程之卓毫无波澜的死一次泛起波澜。

他站在悬崖边太久，秦曼华和程慧芳在天上遥遥相望，庄建淮堵在背后，用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许应荣就守在底，时时刻刻准备接住自己。

只有秦绍，只有他是那个和自己并肩站在悬崖边的人。秦绍的忽然现让程之卓险些坠渊，但也是秦绍最后稳稳拉着他回到人间。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程之卓也知那时的秦绍着面，从一开始就知，他们两个的始于相互欺骗，所以程之卓偶尔也会怀疑，他喜的究竟是不是现在的这个秦绍？在开膛破肚的惨烈方式之外，在生与死的极端选择之外，他还能否看清秦绍或者自己的真心？

手机忽而又震动一，程之卓猛然回神，以为来了新消息，上翻动却没翻到，他打起神不再想这些，在电脑上开邮件，才发现附件是一份名单。里面有不少程之卓见过，就在查梁本余的时候，其中还有和他当面谈收购的范总。

程之卓没有多想，直接打电话问：沈总，你发的名单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沈祚君听到程之卓的声音似乎有意外，顿了顿才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注意这些亲李派。

正好程之卓想彻查顾氏的问题，这份名单是雪中送炭，程之卓却没有谢，而是问：为什么？

李代钊的影响力你也知，各家公司总有他的拥趸。

沈祚君不知是没听程之卓的言之意，还是故意憋着不说，只顺着刚才的话扩展了一字面意思。但她发这份名单给程之卓自然也不是心血来，李代钊事的同时，沈家的亲李派忽然集辞职，沈家现在行压着消息，只是再怎么想办法也压不了太久。

沈氏多年稳扎稳打，这么一都损失不小，何况程之卓刚接手顾氏，这个节骨上同样的变故再来一次，程之卓未必吃得消。而且沈祚君对这些人也心存怀疑，即便是拥趸，大概也没有这么倾尽全力支持的，也不知李代钊究竟许诺他们什么荣华富贵，让他们肯这么死心塌地为其冲锋陷阵这其中说不定还有别的隐。

所以即便嘴上说要断绝往来，沈祚君还是第一时间就给程之卓传送名单，但她特地找程之卓中时用的邮箱账号，也是因为还赌着气，想着他要是没看见就算他倒霉，不怪她没及时提醒。

听罢程之卓却说：不是这个。

沈祚君一愣，只听程之卓：为什么又愿意帮我？

明明那天他们已经分扬镳，此后再见就是对手。

我可没有帮你，沈祚君立撇清：那李代钊常年跟外国人打，谁知他有没有藏着什么别的心思？我只是不想国家陷困境。

她自认是商人，但永远只是华国的商人，她自然记着程之卓说过的共御外敌，即便程之卓始终没有告诉沈祚君，这个外敌究竟是还是外贼，但她始终相信程之卓的为人，也相信当初那个愿意施以援手的人始终没有改变初心。

这也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默契了。

程之卓不禁想起中那个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沈同学，笑：

谢谢你，沈同学。

别急着谢我，虽然沈祚君嘴，程之卓仍然能听见她低声笑了，然后继续绷着张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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