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程之卓将份还给曾绍，他就上杀人凶手的镣铐，失去了祭拜秦曼华的资格，再也没胆踏足这里。上个月祭拜，程之卓虽然主动过去找曾绍，但也只是远远站在一边，不敢看秦曼华的遗照。

曾绍一愣，只听程之卓低声说：你我心知肚明，我们之间始终都有坎，既然无法跨越，那就劳烦曾总把戒指还我，

尤敬尧又问：那程总有没有说为什么忽然取消行程？

什么？尤敬尧皱眉，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现在，但尤敬尧放心不,转又改，等我打个电话。

第二天何氏例会前两分钟,尤敬尧在会议室里没等到程之卓，上来办公室也只找到手忙脚的韩秘书，尤敬尧就问他：这都要开会了,程总人呢？

尤敬尧没功夫跟他耗，你别扯有的没的，你就说程总现在有没有和曾总在一起吧。

于是回来路上尤敬尧就打起鼓，之前去警局喝茶的事他还心有余悸,他怕程之卓这是又碰上什么麻烦，会议室那边见尤总回来,赶忙问：尤总，咱们什么时候开会？

光逐渐灿烂，又是明媚的一天，两人较劲儿似的，程之卓在山上跪多久，曾绍就在山站多久，等张霆去吃了顿饭又兜一圈风回来，足足等到夕西，程之卓跪得都有些麻木，他忽然听见有人上山的脚步声。

尤敬尧上来的时候韩秘书正在通话,他才刚来不久，见着尤总赶挂了电话，还有些胆怯，早上程总取消了今天的所有行程,所以例会也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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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韩秘书话锋一转,恭敬：好的尤总,次不会了。

可他俩吵架了你又不是不知，张霆没个好气，故意吊着他似的，侣吵架后都还得冷战一段时间呢，你指望他们第二天就能和好如初？

韩秘书摇,他没说。

尤敬尧尴尬笑：这不是问你更快么。

秦曼华墓前，程之卓跪姿端正，手托心经，正一遍遍潜心诵读，偶尔停来咳嗽两声，接着又继续念。

程总和你们曾总在一起吗？尤敬尧语气有急。

你，

曾绍，咱们从此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尤敬尧就明白了，但他见小韩慌的样又提醒他，打电话给厂商还需要想措辞,和我只要一句话,次别等着我来找你才告诉我。

电话那，张霆被铃声震醒，还有起床气，他搓了搓睛，一看是尤敬尧，懒洋洋接通，大着嗓门，

来忏悔？曾绍隔着距离冷声问。

韩秘书就低支支吾吾,刚刚我在联系几个重要厂商，想打完电话就立刻向您汇报来着，不好意思啊尤总。

可昨天程之卓挨了责骂，心里却莫名舒坦了些，甚至生勇气来这里忏悔，有时候跨一步，对上一，好像事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挂了电话张霆又打了个哈欠，昨晚他加班累成狗，今天又起早当司机，门前都没看到边絮起床，冲尤敬尧吼两句才算消气。其实他本没在开车，车现在就停在浅公墓停车场，旭日东升，光清冷刺，撂了电话他又看向窗外，只见曾绍望夫石似的站在冷风里，抬望向面前的墓山山那儿有个人。

喂，什么事儿？

哎呀没有没有没有！张霆叫。

然后张霆瞥了窗外，我在开车呢，要是被抓到罚款，小心我报你驾驶证！

念了一天经书，程之卓心平和不少，听罢他，是啊。

此刻着黑圈的张霆打了个哈欠，再伸个懒腰，那得问你们程总去啊，怎么老逮着我问？

上次他打不通程总的电话，最后也是曾绍联系他说明况，加上两人这段时间形影不离，但凡程总不在公司，十有八九就是和曾绍在一起，这已经成了尤敬尧的习惯反应。

尤敬尧：得了，那你安心开车吧。

曾绍却冷冷：我妈不接受你的忏悔。

不等曾绍说话，程之卓抬眸对上他，泪在刹那，

没有就没有，尤敬尧嘀咕，你这么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