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仇要报，黑暗的一切更要有个终结，他宁可痛痛快快地和曾绍对手，也不要继续这样纠缠不休，千万绪涨到，骤然凝结成他意料之外的一个字，

我也不会喜你！

前世没有段克渊，也就没这档事儿，程之卓自然不会刻意往这方面琢磨，不过彼时连他自己都被诬陷狱，说白了前世的自己还是太过单纯。正因此，此刻他不仅惊讶于庄建淮这个幕后推手，更惊讶于曾绍如今的手腕。

秋风萧瑟，偶尔有落叶停在曾绍肩膀，他抬手抚开，正如程之卓之前推开他那样。先前曾绍持扩大事态，是因为他明白即便自己不改姓，他和庄建淮仍然是父一脉，那么父债偿，债同样也要父偿，他不在乎谁的罪名更重，只要火上能够添柴浇油，只要这一切都有利于程之卓。

程之卓业已转。

可程之卓在乎。

无声的答案震耳聋，曾绍抹了抹泪，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不远有人大喊抢劫，曾绍猛然停脚步，千钧一发之际，担忧之余，他心里同时浮现一个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猜测。

世顾氏一直没有传找回二少的消息，也不知彼时段克渊是已经被害，还是始终没找到机会。

那些都不重要了，不是么？曾绍垂眸低笑，嘴角里写着无奈，不你信不信，愿不愿意，我的心意不改，如果现在你想的只有报仇，我也一定会支持到底。

刹那程之卓觉到后有人靠近，曾绍的警告在前，他来不及思考，接着一个后空翻把人撂倒在地，动作不雅，但胜在一招制敌。可等熟悉的气息传到大脑却为时已晚，他这才看清地上的人竟然是曾绍。

现在曾绍却告诉他，这事庄建淮也掺了一脚。

曾绍嘴角搐，堪堪维持住最后一丝笑意，没关系，我不后悔。

怎么支持？用你的一切来为我铺路，你觉得这仇我还能报得心安理得！？

曾绍却到为止，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

豁达如斯，和当年的庄希文不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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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刹那停滞，重逢后来自程之卓的所有拒绝和厌恶都是锋利的钢针，它们穿过曾绍实的四肢百骸，此刻又随着这句话汇聚成一把穿心而过的利刃，曾绍甚至能听见血脉崩裂，温鲜血坠地的声音，

忽而一阵妖风将他们推得更远，程之卓迷了，脑中顿时闪过当年曾绍拥住自己，在耳边说那不是你的错为什么曾绍总能包容自己？这份答案呼之，隔着一层窗纸叫程之卓气血翻涌，险些忘了自己的来与归宿。

小心！

顾胜卿事那年已经有六岁，说着曾绍把u盘他手里，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个十岁的孩要怎么保证他六岁的弟弟绝对没有回来的可能？

我知，一直都知，曾绍眶通红，笑不如哭，所以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吧？

我恨你，我恨你你知吗！

你说庄建淮，程之卓话锋一转，你是怎么查来的？

程之卓只觉到阵阵冷汗，透过此刻曾绍的睛，他仿佛看到五年前毫无保留的自己，那疯狂时隔多年，如今变本加厉地吞噬着他的理智，叫他失控，让他难以自抑地失声嘶吼，就算我如你所愿，可一旦真相落石，沈顾两家矛调转，就会将庄氏撕碎，这也是你想要的吗？你想清楚了，即便这一切全结束之后

曾绍没把话说死，但这样想来确实不容易。

你早就知顾家失和庄建淮脱不开系，所以才想一不二不休，程之卓喝住他，声音隐隐颤抖，是不是？

是他错了，程之卓耳边嗡鸣，踉跄着后退，是他贪得无厌，当年他真的不该招惹曾绍，不该去摘那禁忌的果实。真假与黑白无异，他们之间永远有着鲜明不可逾越的界限，雷池一过，迎接他们的注定只有痛苦。

程之卓戛然而止，闭了闭：

因为顾家失是家事，是血仇，不同于利益争夺的商战，战场上厮杀无论多么凶猛，一旦改换阵营，举杯还有机会朋友。倘若程之卓知此事庄建淮已经牵扯不清，那么对于段克渊的清算就只会更加谨慎，他甚至还会考虑重新挑选扳倒庄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