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毕，两人一起吃起了冰镇杏仁酪。

赵庚明半天没动皱着眉。

“皇兄，可是冰酪不合味？”赵庚旭嘻嘻地凑了过去。

赵庚明摇：“朕是在想，欧家盘踞江南多年，如这碗中之酪，看似浑然一，若要动它，该从何手，才能既不使其倾覆溅，又能彻底分而化之？”

赵庚旭睛一转，拿起旁边一小碟蜂，用银匙轻轻在杏仁酪中央，蜂缓缓沉、开。

“皇兄你看，再瓷实的酪，也怕里被渗甜。咱们明面上兵不动，暗地里就像这蜂，找準几个关键节——比如他盐政的门生，或者江南那几个依附他的绸缎商，抓住把柄，让他们从慢慢松动。等时机一到，”

他拿起勺轻轻一搅，酪与瞬间合，“自然到渠成，事半功倍。”

赵庚明看着那碗被搅开的杏仁酪，若有所思，随即失笑：“你这脑……连吃都能让你琢磨来。”语气里带着无奈，更带着赞许。

“谢皇兄夸奖！”赵庚旭笑嘻嘻地端起那碗酪，“这碗战略署的酪，臣弟就替您解决了吧！”

……

这日清晨，赵庚旭难得准时现在兵衙门“卯”。

几位老侍郎正为边境换防的粮草调度吵得面红耳赤。

赵庚旭听了片刻，冷不丁嘴：“诸位大人，吵啥呢？并州那边刚秋收，就地采购一分呗，还能省途运输的损耗。

幽州缺的是豆料，让商队用茶叶和布匹跟北边落换嘛，他们乐意得很。”

他轻描淡写几句话，让争吵瞬间平息。老侍郎们面面相觑，这法……简单直接，好像还真行？

在天工院，赵庚旭更是如鱼得。他力排众议设立的“算学馆”和“格苑”已成气候。

闲暇之余，他亲自编写教材，将超越这个时代的数学符号、几何原理，由浅地整理来。

这日他正在格苑带着几个学生实验，研究不同形状木块从斜坡的速度。

一个学生嘟囔：“殿，咱研究这有啥用？不如多打几把刀。”

赵庚旭拿起一个线型的木块：“你看，这像不像鱼？在里游得快吧？要是把车也成这样，跑起来是不是更省力？格致知，理都是通的！”

那学生盯着木块，睛渐渐亮了。

午，军械研发司密室里，严大匠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猛火油柜”的改图纸。

赵庚旭听完，盯着那复杂的结构看了半晌，“有了！咱们给它加个‘帘’怎么样？”

严大匠和周围几个工匠全懵了：“……帘？”这词跟大上的猛火油柜实在不搭边。

“就是单向活门嘛！”

赵庚旭比划着，“像放只能往后不能往前一个理！在和柜之间加一个巧的小机关，只能气不能气。

就算外面着火了，也憋不回柜里！安全第一！”

严大匠琢磨了半天，睛越来越亮，激动得胡直抖：“妙！殿这比喻虽……别致，但此计大妙！解决了回火的大隐患啊！”

说着就兴冲冲地带着人跑去工坊试验了。

刚送走严大匠，福贵就来低声禀报李不言到了。

赵庚旭，起随意整理了一衣袍，没走正门，熟门熟路地通过天工院一条不显的密，七拐八绕来到了后院僻静

一辆青篷车停在那里，车帘掀开一角，正是吏尚书李不言。

“殿！”李不言不等他钻车就迫不及待地开，声音带着怒火。

“欧那老匹夫，手伸得太了！北疆那边刚有眉目，他就在朝中煽风火！”

“我已经准备好了弹劾奏章，目标是欧最倚重的两个门生，一个在漕运，一个在盐政。只是……殿，此刻动手，是否会打草惊蛇？”

赵庚旭小狐狸似的笑了，顺手从车暗格里摸个苹果啃了一：

“李尚书，我正怕他不动呢！就是要让他慌，慌了才会错。对了，弹劾的时候，罪名不妨再加一条。”

“加一条？”李不言疑惑。

对，”赵庚旭一本正经地板着脸。

“就加一条品味低劣，占民田植的牡丹，俗不可耐，有伤风化，拉低了我颂朝审平均平！有辱斯文！”

李不言差被自己的呛到，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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