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赵庚旭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给他们松绑，带他们去洗个澡，换净衣服，然后……嗯，就先安排到我的副船上，找间空舱住。”

王瑾虽然觉得此举颇为儿戏，但见殿心意已决，且皇上似乎也默许他“胡闹”，只好领命照办。

消息传到御前，皇上赵衍听了王瑾的禀报，先是愕然，随即失笑：“这个臭小！真是想一是一！一群半大的孩，量他们也翻不起浪。”

江州的夏日闷, 南巡的船队抵达港后换前行。皇家仪仗浩浩行，旌旗招展，侍卫们铠甲鲜明。

赵庚旭骑在上, 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风景。

原本想象中的南巡是游山玩，尝遍, 可连日来的舟车劳顿早已消磨了他的兴致。

“殿，前面就是江州城了。”李不言驱靠近。

赵庚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总算到了, 这一路我的骨都快散架了。听说江州的鲥鱼和醉蟹是一绝, 今晚可得好好尝尝。”

李不言微微皱眉：“殿, 我们此行是随陛察民, 不是游山玩。”

“知知，察民嘛。”赵庚旭敷衍地摆摆手。

“边吃边察不也一样？”

一旁的福贵赶递上：“殿渴了吧？这天气可真, 江州看着比京城闷多了。”

赵庚旭接过, 目光却不自觉地被路旁景象引。

越接近江州城，路边的民似乎越多。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衣衫褴褛, 面黄肌瘦, 与皇家仪仗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江州不是鱼米之乡吗？怎么也有这么多民？”赵庚旭低声嘀咕。

李不言面凝重：“江南虽富, 但土地多集中在世家大族手中。一遇旱灾荒, 普通百姓往往最先遭殃。”

赵庚旭没再说话，他想起了前不久在京城外看到的民, 那些面黄肌瘦的脸孔至今仍时不时在他梦中现。健康的让他能够尽享受生活，但那些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人呢？

皇家队伍抵达江州城，知府潘文渊率领地方官员早已在城门跪迎。

城中街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两旁商铺井然有序，与城外的民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臣江州知府潘文渊，恭迎圣驾！”潘文渊四十多岁年纪, 面白净，一官服整洁括。

皇帝从龙辇上来，温和地扶起潘文渊：

“潘卿请起，朕此次南巡，就是要看看我大赵的江南富庶之地。”

潘文渊连声：“陛亲临，是江州百姓之福。臣已备好行，请陛与诸位殿稍事休息。”

赵庚旭跟着父皇驻行，果然致，连他这位见惯了皇家奢华的皇也不得不承认，这江州行布置得别有韵味。

是夜，江州知府设宴为皇帝接风洗尘。

宴席上山珍海味琳琅满目，赵庚旭尝了一传说中的江州鲥鱼，果然鲜异常。

酒过三巡，潘文渊起奏报：

“陛，江州近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去岁赋税已超额完成，今更是有望再创新。”

皇帝满意地：“周卿治理有方，朕心甚。”

赵庚旭正埋对付一只醉蟹，忽然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是李不言，他使了个，示意赵庚旭注意观察席上一个细节——几个地方官员面前的菜肴几乎没动，面略显不安。

宴会结束后，赵庚旭回到行别院，李不言随其后。

“不言，你刚才在宴会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赵庚旭问。

李不言压低声音：“殿不觉得奇怪吗？周知府报告江州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可我们今日在城外所见民不在少数。

而且席上几位县官神有异，似乎对周知府的话并不完全认同。”

赵庚旭挑眉：“你是说潘文渊在父皇面前说谎？”

“未必是全盘谎言，但至少有所隐瞒。”

李不言分析，“江州赋税连年超额完成，若是百姓真的富足，为何城外会有那么多民？”

赵庚旭沉思片刻，忽然对门外喊：“福贵，把娃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肤黝黑的少年悄无声息地走房间。

“娃，你明日一早溜行，到江州城外转转，特别是民聚集的地方，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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