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底层市井间悄然传，几个指定的籴米前排起了不算却秩序井然的队伍，人们脸上带着庆幸和一丝困惑，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恩典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几家信誉良好的银号和当铺门前，也贴了“公平兑换旧钱”的告示，汇率虽未完全恢复到从前，但比起丰裕等大粮行近乎掠夺式的压价，已显得公许多。

一些手持旧钱的百姓犹豫着上前试探，发现果真能换，虽心疼损失，总算不至于让铜钱变成废铁。

这些变化细微却切实，如同风化雨，稍稍缓解了云州城绷的气氛，也将丰裕号等大粮行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他们试图维持的价系，现了松动的迹象。

幕后纵之人显然没料到皇帝的回应如此迅速且准，直指要害。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在皇帝察觉并反应前，最大程度地攫取利益并制造混，既能中饱私，又能给南巡的皇帝一个威，试探其底线。

如今皇帝不声不响地手，反而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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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云州知府后衙一间密室，灯火通明。

并非所有云州官员都参与了此事，但几位与京城世家关联最的要员此刻皆聚于此，面凝重。

“陛这招……狠辣啊。”

一个瘦的官员捻着胡须，眉锁，“不动声，直接平抑粮价，收购旧钱，这是要稳住那些百姓，掐断我等煽动民怨的可能。”

“哼，不过是杯车薪！”另一个大耳的官员冷哼一声，他是云州通判，掌握粮漕运。

“官仓存粮有限，他能平粜几日？皇商又能收多少旧钱？只要我们掐住漕运，外面的米不来，这云州的米价，最终还是我们说了算！”

“不可鲁莽！”首位上一位面沉的中年人开，他是云州同知，地位仅次于知府，实则是此地世家势力的代言人。

“陛显然已有防备，此时再明目张胆地掐断漕运，无异于自曝其短，授人以柄。

别忘了，京卫就在城外驻扎着！都指挥使司离着也不过百里。”

“那难就睁睁看着他把局面扳回去？我们之前投的银，岂不是打了漂？”通判急。

同知中闪过一丝狡黠：“碰自然不行。但我们可以……换个法。陛不是要稳定吗？我们就给他‘稳定’。”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条毒计：“立刻派人，去那几个官仓籴米，大量收购平价粮！有多少收多少！

我们的人，扮成普通百姓，或者雇些地痞氓去排队！皇商那边收旧钱，我们也派人去，用新钱换大量旧钱，然后囤积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官仓的米多，还是我们的银多！等官仓的米被我们买空，市面上的旧钱又被我们回收大半，陛还有什么牌可打？

到时粮价只会反弹得更厉害！百姓只会更加怨声载！”

此计甚毒！

命令被迅速达。第二天，况果然发生了变化。

官仓籴米前，突然现了许多陌生面孔，他们手阔绰，一买就是好几石，显然超了家用度范围。

队伍变得冗拥挤，真正的百姓往往排了半天队却被告知米已售罄，失望而归，怨气反而更盛。兑换旧钱的前也现了类似况，大量旧钱被少数人兑换走。

行辕，皇帝很快接到了密报。他的脸瞬间沉如。

“好！好得很！”皇帝怒极反笑，“跟朕玩这？釜底薪？真是朕的好臣！”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意图，朝廷仓促间确实难以应对。

“陛，是否要令限购？或者停止平粜？”一位心腹建议。

“不可。”皇帝否决，“限购令一，显得朝廷小气，更落人实。停止平粜则正中他们怀，立刻就会民怨沸腾。”

他沉片刻，中闪过冷厉之：“他们不是有钱吗？不是要买吗？朕就让他们买！

传令去，官仓照常放粮，但记录所有大宗购买者的特征和去向。

皇商那边，旧钱照收，同样记录。朕倒要看看，他们能吞多少！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让我们的人，盯漕运和那几个大粮行的私仓。朕不信他们的粮能凭空变来！只要找到他们囤积居奇、纵市场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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